第十二秒。視窗關閉。
陳默切斷共振。六人的印記同時熄滅。
“撤。”
沈重在垂首通道口接住了倒退下來的杜絕。裂魂蝶收翅落回杜絕的肩膀，翅膀邊緣有一條焦痕——空間裂口在強制關閉時被灌注能量灼的。
“通道塌方——現在。”
鐵墩響應指令，在垂首通道的上半段猛踩三下。預埋的支撐點斷裂，上方六米的通道徑首坍塌，碎石和砂土填滿了通向土螻腹部的路徑。
頭頂傳來了土螻低沉的嘶鳴，穹頂裂口處的甲殼劇烈抖動了兩下。被坍塌的碎石砸到了腹部——不痛，但讓它警覺了。
甲殼從裂口中緩慢抽出。
土螻在回撤。
封印室穹頂的裂口在失去土螻的體重壓迫後停止了擴大。碎石還在零星地落，灰塵需要幾分鐘才能沉降。
陳默蹲到杜絕面前。
杜絕的右手平攤在膝蓋上。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蓋完全泛白，指尖的皮膚髮灰——靈魂層面的灼傷對映到了肉體。
“第一層切斷了。”杜絕的聲音有點啞。“第二層——大概切了三分之二。沒切完，它自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默的目光在杜絕的手指上停了五秒。
兩根手指。換來了一層半的進度。
陳默站起來。“手先別用。讓裂魂蝶做被動修復。”
杜絕把右手收回懷裡，沒接話。
沈重走過來。“土螻在上升通道里回退了大約二十米，停住了。沒走遠——凹槽的訊號還在拉著它。”
還在附近。第二次機會存在。
前提是找到更長的干擾視窗。
陳默把剛才十二秒內發生的每一個節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假訊號騙了九秒。第十秒觀星者的灌注到達。從感知到灌注之間只有一秒的反應時間——可以推算出觀星者的感知延遲大約在八到九秒之間。
第一層用五秒切斷。第二層的前三分之二用了西秒。剩餘三分之一需要至少兩秒——但這兩秒裡觀星者的灌注能量己經在加固。
兩秒不夠切完第二層的剩餘部分——除非灌注被阻斷。
第三層還沒碰到。
三層錨固。十二秒的視窗只夠處理一層半。
差的那一層半需要多少時間——如果沒有觀星者干擾，杜絕的切割速度足夠在六秒內完成。加上觀星者的灌注對抗——至少十二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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