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守嘴角微抽,心裡無力吐槽:“你昨晚分明還跟我一道,對著雲海長吁短嘆,感慨咱倆都是沒人疼的破落小觀難兄難弟來著。這濾鏡怎麼說加就加上了?”
江守哭笑不得,也不忍心點破這老實人,只得笑著拍了拍秦朗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手:“秦兄,運氣好,真的是運氣好,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。”
瞎貓碰上死耗子,能解開茅山天驕的死結?能驚動紫衣天師動容起身?
秦朗張了張嘴,只覺得自家這位萍水相逢的“朋友”,謙虛地也依然......深不可測得的過分!
而比秦朗更加熱絡的,是那“龍套席”上其餘的破落小派弟子和老道們。
方才還誰也不搭理誰,各自縮著脖子自卑的這一片“邊角料”區域,此刻眾人竟紛紛呼啦啦地湊了過來。
他們將江守團團圍在正當中,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堆滿了熱絡。巴結。與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“哎呀!江道友,久仰久仰!貧道久聞守一觀大名已久......在下乃是鐵剎山......”
“江道友!您方才那一手,真真是神乎其技,堪稱造化啊!老朽佩服得五體投地!......實不相瞞道友,老朽手裡也有一張殘符,困頓了許久......”
“江道友,不知可否賞臉,留個聯絡的法子或者加個微信?日後......日後也好向道友多多請教一二......”
許多心思精明的散修,甚至已經開始旁敲側擊,想請這位剛剛人前顯聖的“高人”,幫著看看自家那門“祖傳......卻修不明白”的殘缺功法了。
江守被這眾星捧月般的熱情,搞得簡直有些哭笑不得,更是招架不住。他只得端著一副“和善高人”的笑臉,一 一拱手虛應著,心裡卻在瘋狂叫苦。
“得,這下可好!本想安安靜靜當個隱形吃瓜群眾,撈完古籍殘頁的好處就走。”
“這下倒好,直接成了這‘龍套席’的扛把子了!低調?不存在,這輩子是別想低調了!”
就在江守被圍在人堆裡應付得焦頭爛額之際。
“當......”
一聲悠揚清越的鐘鳴聲響起。之前那位主持大局的紫袍長老,再次緩步走到了論道臺的中央。
今日的論道環節,至此圓滿結束。臺後的各派大人物。掌門長老,以及那些核心區的天驕們,開始在弟子的簇擁下,井然有序地一一散去。
江守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半個身子,正墊著腳尖,琢磨著該去哪兒找那個茅山的陶清辭,把那推演殘符的事兒給敲定落實了。
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,直接分開了那層層圍攏過來的人群,徑直走到了江守的座位旁。
是張陵丘。
那些正排著隊巴結的破落小派弟子和散修們,一見這位氣度清貴。容貌絕美的龍虎山天師府嫡傳親自過來,頓時又是敬畏。又是識趣,紛紛自覺地拱手讓開,如潮水般散去了。
“陵丘?!”江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你可來的太及時了,再晚一步我這道袍都要被他們給扯爛了......”
張陵丘停在江守面前。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,神色極其複雜地看著江守。那目光裡,有“你小子果然深藏不露”的驚訝,也有一絲壓抑不住的關切與凝重。
“江守。”
張陵丘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和歎服,“你可真行。我昨晚才千叮嚀萬囑咐讓你藏拙。能不出頭就別出頭。你倒好......”
“這頭一天,就把這天下道門論道會,給生生捅了個大窟窿!”
“嘿嘿......”江守摸了摸鼻子,乾笑兩聲,“這不是......一時沒忍住,技癢了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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