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衾初把手機螢幕轉過去給他看，“嗯吶。”
螢幕上小禮物時不時飄出，彈幕一條接一條往上滾。
麥序上亮著一排燈，1麥楓正在說話，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，帶著那種語音廳特有的、微微失真的電流感。
周予衡看了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把外套脫了，動作不快不慢，掛在椅背上，拉了把椅子坐到沐衾初旁邊。
他沒看手機，看她。
“怎麼玩上語音廳了？”他問。
聲音還是溫柔的。
和平常隨口問她晚飯想吃什麼、出門道別時的模樣別無兩樣。
但沐衾初認識他這麼久，能聽出來。
那句話底下壓著東西。
不重，像河面上的薄冰，看著好好的，踩上去才知道下面是水。
沐衾初沒急著回答，先把嘴裡最後一塊排骨啃乾淨。
骨頭吐在紙巾上，擦了手，才拿起手機。
手機裡，楓還在控場：“5麥唱完了啊，墨柒的低音炮，絕了。初初姐，下一首？”
沐衾初不緊不慢地打了一行字。
楓念出來，唸到一半自己先笑了：
“初初姐說——‘5麥唱完了，該6麥了。’”
溫辭的聲音立刻從6麥彈出來，帶著一種“怎麼又是我”的崩潰：
“我不唱！你說我除外的！”
沐衾初又打了一行。
楓念著念著就笑了，笑得有點不懷好意：
“她說——‘六首歌，一首五百，唱不唱？’”
溫辭沉默了。
半秒。
“……哪六首？”
彈幕瞬間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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