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蘇搖頭。
“有沒有暗示過什麼？”
暗示？
以蘇想到那姐姐那句——
‘幫弟弟拿下十連，我有什麼好處？’
這個算暗示嗎？
少年唇角微抿，搖頭，然後又點了點頭。點完自己都不確定這算什麼回答。
徐菲沒急著說話。
她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上，目光從他臉上挪到他手指，從他手指挪到他肩膀，最後落回他眼睛。不是打量，是在看。
“我倒希望初姐提出條件。不然，西百萬砸完就走，連感謝環節都懶得聽完。”她說，“這種人不缺錢。她也不缺人。”
以蘇的手在桌底下攥住了膝蓋。
徐菲站起來。
高跟鞋磕在地磚上，脆生生的，走到窗邊停下來。南面高架上偶爾過去一輛車，尾燈拖出一道紅線，她看著那道線，沒回頭。
“我帶過不少團隊，什麼榜哥榜姐都見過。有的刷完要微信，有的要吃飯，有的要單獨見面。條件開得多的，反而好處理。給就是了。”
她話音輕頓，“最怕的就是這種什麼都不開口的。你不知道她想要什麼。你不給，你欠著；你給了，怕給錯。”
徐菲轉過身，靠窗站著。
“看你前幾天的朋友圈，你和初姐不是面基過嗎？感覺初姐對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聞言，以蘇的耳朵燒了起來。
會議室空調開著，風口對著他的方向，吹出來的風是涼的，但他後脖頸在發燙。那股熱往上走，燒到耳廓，薄薄的皮膚底下像有火苗在竄。
他抬手捏了捏耳垂，指尖比耳垂涼，按上去的時候那一小塊皮膚白了一下，鬆開又紅了。
以蘇垂下眉眼，長而密的睫毛擋住瞳孔裡的光。他沒看徐姐，低低開口：“我…我感覺她對我特別好，但……”
徐菲看著他沒接話，等他往下說。
空調風從出風口灌出來，把她鬢角的碎髮吹得微微晃動。她就那麼站著，手指搭在窗臺上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鋁合金窗框。
少年抿唇補道：“但好像……她對誰都挺好的。”
“她對安澈好，因為安澈沒人打賞。”以蘇摳著椅子接縫的線頭，指腹把那根線撥過來撥過去，“對拾七好，因為拾七撒嬌反差萌。對我……”
還有周予衡……
以蘇能感覺到，他在姐姐心裡，沒周予衡重要。
線頭被他從縫裡扯出來一截，他又往回塞，塞不進去，卡在指甲縫裡。他低頭去弄，弄了好幾下才弄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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