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比平時小了好幾歲，像個高中生。那撮翹起來的碎髮還翹著，她伸手按了按，還是按不下去。
年下弟弟，真香(??ヮ??)?！
沐衾初看著看著，她也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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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在床尾畫了一條細細的金線。
“夜來便來伴我坐 默然但仍默許我……”
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著亮起來，螢幕上的備註名是“姐”。
沐衾初在第一句歌詞還沒唱完的時候就摸到手機。
她側過身，用拇指划向螢幕，接通，沒有讓鈴聲繼續響下去。
賀州睡在旁邊，臉埋在枕頭裡。被角被他踢到了腰的位置，露出後背一截T恤，T恤皺上去，能看到腰側一小片皮膚。
窗簾只拉了一層紗，光透過來映在他臉上，眼下的黑眼圈在自然光下還是明顯。
沐衾初掀開被子，腳踩進拖鞋，沒穿好，趿拉著往外走。
這時，賀州翻了個身，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個音節，又不動了。
她輕輕帶上門。
她走到客廳，窩進沙發裡，腿蜷起來，睡裙的裙襬堆在大腿上。
“我滴小眉眉哎——”姐姐沐衾雅的聲音從手機裡炸出來，那股子親熱勁兒像要從螢幕裡溢位來，“這是暴富了，花錢也捨得了是吧？”
沐衾初靠在沙發扶手上，把手機舉到面前。
她揉了揉耳廓，開口：
“姐，你小聲點。”
“小聲什麼小聲，我跟你說，你這次是真的捨得啊，你知不知道你買了什麼？”
沐衾雅那邊在調轉攝像頭，畫面晃了幾下，先是天花板，然後是她的下巴——
雙下巴，生完孩子之後就沒消下去過。
接著畫面一翻轉，鏡頭對準了一個大泡沫箱。
泡沫箱放在水泥地上，旁邊是一雙沾著泥的水鞋，應該是沐爸的。
箱子邊緣用黃色的膠帶纏了好幾圈，膠帶撕開了一半，箱蓋翹著。裡面鋪著一層碎冰，冰碴子堆得滿滿當當。
碎冰中間臥著一隻帝王蟹，紅褐色的殼，蟹腿上帶著細密的刺，腿關節處有一節一節的凸起。
那隻蟹太大了，蟹殼鼓起來，腿往兩邊伸，左邊的幾條腿抵著箱壁，右邊的幾條腿搭在箱沿上，搭出去的那一截懸在半空，像要從箱子裡爬出來。
“你看看你看看，這螃蟹，老丁說目測有十斤，一隻就十斤！十斤！我抱都抱不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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