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,眼裡滿是他,朦朧的墨眸也滿是她,她視線下移,最後定格在男人唇上。
然後抬手,纖細的食指輕輕一彎,朝著他,勾了一下。那個動作很小,手指只彎了一下,勾完手指就放下來。
周予衡長而密的睫毛上下撲閃著。他的手從腳踝上鬆開,鬆開的時候指尖在她腳背上蹭了蹭,蹭得不快,攜著捨不得的意味兒。
他的身體向前傾,從腰開始彎下去,像一棵被風慢慢壓彎的竹子,一點一點地靠近。
他的臉離她很近的時候停住了。他的呼吸打在她嘴唇上,熱的,急的,明明在極力剋制,卻還是壓不住心底翻湧的躁動。
周予衡的睫羽垂著,密密匝匝的睫毛在眼下籠出一片扇形淺影,陰影裡藏著他所有的情緒——
不安、期待、不確定、和那些他不敢說出口的東西。
“初初。”他又叫了一聲,這次的聲音比剛才穩,但嗓子還是發緊,緊到“初”字的尾音帶著一點沙啞。
他的嘴唇離她的嘴唇不到一拳的距離,粉潤潤的,想一口吃掉。
沐衾初呼吸平緩,心跳穩得像沒被任何東西打擾過,她抬手,勾住男人的脖頸,“予衡,一不小心在我姐那‘明牌’了呢,怎麼辦呢?”
聞言,周予衡愣在原地。
他的臉還停在她面前,鼻尖幾乎蹭著她的鼻尖,呼吸纏在一起,他張著嘴,舌尖抵著下齒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明牌”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他心湖,漣漪從胸口擴散到西肢,指尖發麻,喉嚨發緊。
他眨了眨眼,睫毛掃過她的睫毛,癢的,兩人都感覺到了,誰都沒有躲。
“明牌”的意思就是——
她姐知道了,她不打算收回。
他的男朋友身份被承認了。
周予衡喉結滾了滾,滾得很慢,彷彿嚥下去的是一口滾燙的水,從喉嚨燙到胃裡,燙得他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在發熱。
他的手撐在沙發上,手掌按在她大腿兩側,指尖陷進沙發墊裡。
身體往前傾,傾到兩個人之間沒有縫隙,胸口貼著她的胸口,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,咚,咚,咚,比他想象的要快。
“怎麼辦?”
她重複了一遍她的話,聲音低到像在自言自語,低到只有她能聽見。
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嘴角,說話的時候嘴唇蹭著她的皮膚,每個字都像是一個小小的吻,“初初,你說怎麼辦?”
沐衾初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,指尖按著他的頭皮,指甲在他頭皮上輕輕劃過,不疼,酥酥麻麻的,似觸電一樣從頭皮傳到脊椎。
周予衡閉了一下眼,又睜開。
睜開的眼眶泛紅,水光比剛才更濃。
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,從鼻尖蹭到鼻樑,從鼻樑蹭到眼角,最後把臉埋進她脖頸裡。
他的嘴唇貼著她頸側的皮膚,貼著她脈搏跳動的地方,就這麼貼著,感受那根青筋在她皮膚底下一跳一跳的,和他心跳的節奏漸漸重合。
”。初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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