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務員把最後一道菜撤走的時候，沐衾初還靠在椅背裡沒動。
她看了會窗外的石榴樹，半晌，才從包裡掏出一個化妝鏡，巴掌大，殼是深藍色的，磨砂質感。
翻開支起來放在桌上，又從包裡摸出一支唇釉，細細的管身，蓋子擰開的時候發出很輕的“啵”一聲。
許墨的目光在她掏出化妝鏡的那一刻就被吸過去了。
他看著她把那支唇釉舉到眼前，對著鏡子微微張開嘴。
唇釉的刷頭從管裡抽出來的時候沾著淡淡的粉，她湊近鏡子，刷頭沿著上唇的唇峰描過去，一筆，從唇峰往唇角拉，再一筆，上唇塗滿了。
她抿了下嘴，抿完又微微張開，刷頭在下唇上補了兩筆，邊緣收得很乾淨，唇角收得利落。
塗完之後她對著鏡子看了看，左右轉了轉臉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她將唇釉擰緊放回包裡，化妝鏡也合上了。
許墨看著她塗唇釉的全過程，從刷頭抽出來到擰緊蓋子，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。
他看著她的嘴唇在唇釉的覆蓋下變得粉嫩，泛著水光，像果凍，在燈光下亮晶晶的。
他腦子裡又冒出那個念頭：想咬一口。
咬上去會是什麼感覺？軟的，彈的，有淡淡的水果味，可能是草莓味，也可能是水蜜桃味。
他喉頭微動，悄悄別過臉望向窗外。
院子裡的石榴樹在風裡搖，紅花落了一瓣在地上，被風吹得打了個滾，滾到牆根下停住了。
“吃飽了嗎？”沐衾初把包放回椅背上，端起水杯喝了口。
“嗯，飽了。”
“這傢俬房菜味道不錯，可以再來。”
聞言，許墨眉眼彎彎，看來他攻略做得真對。
“嗯，下次來，我們嚐嚐別的菜，這家菜品還很多。”
“發現你不吃辣，不喝酒，”她瞧向他那張帥臉，“那你抽菸嗎？”
“不抽。”許墨搖頭。
“哇哦！不抽菸不喝酒，標準男友哦～”
許墨輕咳，耳根不爭氣暈染上抹紅霞。
“初初，其實……辣，我會吃一點，酒也會喝，煙是沒碰過。”
“可你好像吃不了辣……”
她都能吃的微辣，不至於有多辣吧。
今天的辣子雞把他嗆到了。
許墨赧然揉鼻，“平、平時很少吃，突然吃到，味蕾適應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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