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墨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愣在那裡，腦子裡還在消化“好帥”和“想近距離看你”這兩個短語，耳朵己經從耳垂開始泛紅，緋紅一路蔓延到耳廓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幾乎透明。
他唇間幾番動靜，似有話卡在喉嚨裡，半個字也吐不出。
見他愣愣的不知所措，沐衾初唇邊漾開一絲笑意。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催促他。
“坐過來啊。”語氣自然得像在叫服務員加壺茶。
許墨站起，繞過桌子走到她旁邊。椅子拉開的動作很輕，坐下來的動作也很輕，但整個人是僵的。
腰背挺得筆首，像被人從背後拉了一根線，腿併攏，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微微蜷著。
目光平視前方，盯著對面牆上的那幅風水畫，畫上畫著一條河流和一座山，他的視線落在那條河流上，不知道有沒有看進去。
沐衾初偏過臉頰，目光柔柔地凝著他。
藉著暖黃燈光細看，高挺的鼻樑、立體的眉骨格外顯眼，睫毛的弧度和長度一覽無餘。
他的皮膚很好，沒有痘印，沒有斑，毛孔細到幾乎看不到。
沐衾初努唇，她大姨媽前後，會冒痘。
她湊近了一點。
許墨不再看畫，他偏頭，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近在咫尺的距離裡，她的睫羽、瞳中倒影一一分明，唇釉在燈下泛著亮澤，喉間一陣發緊，喉結輕輕起落。
“你皮膚好好。”沐衾初睜大眼眸，盯著他的臉看，從他的額頭看到下巴，從下巴看到脖子。
不塗粉底，不擦遮瑕，純素顏，但皮膚狀態比很多化了妝的人還好。
鼻子兩側沒有泛紅，下巴沒有閉口，額頭沒有油光，乾乾淨淨的，跟一塊沒被寫過字的白紙似的。
她遲疑著伸出手指，輕輕點在他顴骨，指腹慢慢擦過。
wu～
奈斯～
許墨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手指在他顴骨上擦過去的時候，他睫毛猛地一顫。
他不敢抬手，不敢換氣，整個人徹底僵住，連細微的動作都做不出。
沐衾初的手指從他顴骨滑到他的鼻樑，沿著鼻樑慢慢往下劃，劃到鼻尖，停了一下。
他鼻尖涼涼的，她指腹貼上去的時候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她手指上，又急又燙。
她收回手，靠回椅背裡。
許墨的呼吸終於恢復，鼻子裡撥出來的氣又急又重，嘶嘶的，像風從門縫裡灌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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