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——”沐衾初沒忍住，笑出聲。
她手抵在唇邊憋笑，一雙眼眸彎得像月牙，靠在門上止不住地肩頭聳動。
“予衡，你這樣子，怎麼那麼像妻子在外尋歡作樂，丈夫在家獨守空房啊。”
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形容太貼切了，又笑了兩聲，笑聲在密閉的房間裡迴盪。
周予衡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看著她笑。
他端著平靜的模樣，耳尖卻先一步洩了底，緋紅順著耳廓往下鋪展，哪怕屋內光線不足，也半點藏不住。
她的笑聲還沒停，他伸手把她拉回來，沐衾初沒站穩，往前踉蹌了一步，額頭磕在他胸口，悶悶的一聲響。
他的手扣在她後腰上，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。
她的笑聲被他的胸口悶住了，變成含混的“唔唔”聲，肩膀還在一抖一抖的。
頭頂響起他的聲音，悶悶的：“笑夠了？”
沐衾初搖了搖頭，縷縷髮絲擦過他的下巴，細微的癢感悄然散開。他的手在她後腰上收緊了一點，把她箍得更緊。
“妻子在外尋歡作樂”這個形容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，又轉了一圈，周予衡的表情配上那個形容，越想越覺得好笑。
她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笑，悶在他胸口，含混不清。
周予衡輕籲一口氣，稍稍鬆開懷抱，垂眸望向她。
她臉頰漾著緋紅，眼尾凝著點點笑淚，瑩亮動人。他抬指輕輕拭去她眼角溼意，指腹順著顴骨緩緩摩挲，一遍又一遍。
“妻子在外尋歡作樂，”他重複了一遍她的話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那丈夫在家獨守空房，妻子是不是該補償一下？”
沐衾初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眸，看著鏡中一般的倒影，她踮腳仰頭，調皮地吻了吻他的下巴，“夠不夠？”
“不夠。”
她又在他嘴角親了一口，“夠不夠？”
“不夠。”他的聲音更輕了。
她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，這次沒退開，嘴唇貼著他的嘴唇，呼吸打在他臉上。
她的手從他腰側滑上去，勾住他的脖子，把他的頭往下拉了一點，然後含住他的下唇，含了一下才鬆開。
鬆開之後退開一點距離看著他，“夠不夠？”
周予衡抿著唇，一時無言。
見狀，沐衾初挑起他的下顎，笑說：
“嗯？難不成我的皇后還想承寵？”
似想起什麼，她又道：“不對，你不能叫皇后？”
周予衡驀地抬眼，那雙平時沉穩的、波瀾不驚的眼睛裡，突然湧上一層慌張，像平靜的湖面被人丟了一塊石頭，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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