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說一半，就沒再說下去，懂的都懂。
他偏過頭看向別處，路燈的光把他的側臉鍍了一層淡金色的輪廓，能看到他的下頜線微微繃著。
沐衾初側過身，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人，她開口：“你這人，還挺有意思的。”
聞言，梁宇回頭，他眨眼，“初姐，你這算是誇我？”
“你覺得是就是吧。”
他沒接話，低頭想了想，像是在消化她這句話。
須臾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認真地看著她：“初姐，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傻的？”
沐衾初挑了下眉，“怎麼說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伸手撓了撓後腦勺，“第一次見面就這樣，又緊張又哭，跟個小學生似的。你以前遇到的人，應該都不是這樣的吧。”
他說完自己先笑了，帶著點自嘲，眼底卻沒有什麼閃躲。
沐衾初注視著他，他那雙桃花眸在路燈下亮晶晶的、透著認真的眸光，聽著他語氣裡那點坦然的自嘲。
她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確實沒見過你這樣的。”
梁宇笑了下，沒有再追問。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路燈，又轉回來，“那初姐覺得，我這個型別的，怎麼樣？”
問得首接，沒有彎彎繞繞。
就像他這個人，首球，想要什麼首接爭取。
沐衾初沒有立刻回答，她仰眸，望進他那片光乾淨又坦蕩的眼底。
梁宇這類人，她以前沒接觸過。
現實裡，那些帶著目的來接近的，多少會繞幾個彎，鋪墊幾句再進入正題。
梁宇不一樣，他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，想到什麼首接說，想要什麼首接爭取。
“還行。”她說，語調微微上揚。
“還行”兩個字落下的時候，梁宇彎起眉。
梁宇和沐衾初聊了這麼久，‘還行’二字說得最多，他發現，這兩字，在她口裡要分辯語氣。
語氣上揚時，那就是字面以上的意思；
語氣下揚時，那就是字面以下的意思；
語氣平平時，那就是字面意思。
剛剛，她說“還行”時，語調上揚，說明她對他評價不錯。
梁宇唇間翕動，耳根紅了又燙，燙了又紅，“那……我今晚表現得怎麼樣？”
沐衾初看著他，思忖片刻：“還行，就是哭得有點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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