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宇回來時，沐衾初己經洗好了。
她身上裹著酒店純白浴袍，帶子隨意鬆鬆繫著，領口微微敞著，隱約露出鎖骨與半邊肩頭。
沒洗頭，髮尾卻被氳溼了。
整個人慵懶窩在貴妃榻裡，側躺著，手機幽幽的光線落在臉上，勾勒出柔和清晰的五官。
她聽到門響，抬眼掃了眼，又繼續看自己的。
“初姐，卸妝水。”
“嗯。”沐衾初沉浸在手機裡，沒抬頭，“放那吧。”
“哦。”梁宇把卸妝水放在小圓桌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沐衾初翻了個身，從側躺變成趴著，胳膊撐在貴妃榻上，手機舉著。
浴袍的衣襬因為剛才的動作往上蹭了一截，一雙長腿白花花的，彎著，輕輕搖晃。
由於趴的姿態，雪白麵團兒露出大半。
梁宇：“！”
咕咚。
很突兀的響起吞嚥聲，梁宇眼尾發紅。
逼著自己把視線從那團兒挪開。
她偏頭瞥向梁宇，只見他首闆闆側著身，留著個腦袋給她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瞬，又落回手機上，像是隨口一問：
“你坐那麼遠幹嘛？”
梁宇的耳朵在燈光下燙了一層，嗓音裡藏著抹似有似無的啞意：“怕打擾你。”
“不打擾，過來坐。”
梁宇站起，步子不太穩，走到貴妃榻旁邊又不知道該坐哪。
榻上還剩下一個身位，他挨著扶手坐下來，和她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
她抬眼睨他，“坐那麼遠幹嘛？”
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梁宇往她那邊挪了挪，膝蓋快碰到榻沿。
“過來，幫我卸妝。”沐衾初又換了躺姿，平躺。
梁宇呼吸滯住。
他看向她的臉，那張臉上還有沒卸乾淨的妝，眼皮上還留著淺淺的眼影。
“怎麼卸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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