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衾初嚼著陽光葡萄，把果肉嚥下去之後，抬了抬下巴，哼了一聲。
“哼哼，我不止挑人眼光可以。”
她伸手，指尖朝茶几上那堆禮盒點了點。
“挑禮物也可以。”
周予衡看過去，茶几上疊了十來個大小不一的盒子，絲帶系的整整齊齊，是拍賣會那邊專人送過來的。
還是他親自接收。
周予衡輕輕挑眉，示意然後呢。
沐衾初也跟著輕挑眉，水果碗往旁邊一推，整個人就從沙發上滑下去，盤腿坐在地毯上，開始扒拉那堆禮盒，“我給你拍了件拍品。”
“等等，我找找。”
她翻了一會兒，從最底層抽出一個巴掌大的深藍色絨面盒子。
開啟。
裡面躺著一塊表。
錶盤是極簡的圓形，深灰色，刻度細長，連個品牌logo都沒印在正面。
但翻過來，底蓋上一行小字刻得清清楚楚：百達翡麗。
周予衡眼睛微微睜了睜。
“百達翡麗？”
男人們日常裡，經常聊車聊表，買不起，但會幻想幻想。萬一未來哪天，就買上了呢。
故而，手錶的品牌，周予衡也瞭解不少。
他認出：這塊表是收藏款，價格不低。
“嗯哼。”
“拍賣會上，”沐衾初把表從盒子裡取出來，託在掌心裡，抬頭看他，“我看見它的時候，腦子裡就在想……”
她微頓。
“寶寶戴上一定很好看。”
“寶寶”兩個字落下來的瞬間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跟電話裡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隔著聽筒的時候，帶著點戲弄的意味，輕飄飄的。可面對面說出來，這兩個字沉甸甸地砸在空氣裡，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暱。
周予衡拿葡萄的手也頓住。
然後他彎起嘴角，側過身面對她，微微傾身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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