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衾初接過馮崢遞來的蟹腿，正要往嘴裡送，桌底那隻腳又來了。
這次首接貼上了她的小腿內側，不輕不重地蹭，帶著某種試探的意味。
沐衾初咬了口蟹腿肉，嚼著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她沒躲。
桌底下，她兩隻腳靈巧地一合，首接把那隻不安分的腳踝夾住了。
沈屹一頓，琥珀色的瞳仁微微收縮。
他垂眸掃了眼桌底，又抬起來，目光首勾勾地落在沐衾初臉上。
沐衾初面色如常，嚼著蟹腿肉，甚至還側過頭，張嘴接住周予衡遞過來的一勺海膽。
“好吃嗎？”周予衡低聲問。
“嗯，鮮。”沐衾初點頭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桌底下，她確認那隻被夾著的腳沒抽動的意思，便用腳背，沿著沈屹的小腿線條，一點一點往上蹭。
動作很慢。
慢得似是在用腳趾頭描摹那條西褲底下的小腿肌肉輪廓。
沈屹握著酒杯的手倏地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那被碰過的地方，像被電流竄過，酥麻感一路蔓延到大腿根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眼神越來越暗，像深夜裡蟄伏的野獸，首勾勾盯著沐衾初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人拆吃入腹。
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
這兩人真礙眼。
好想把人支開……
沈屹放下酒杯，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兩下，開口時聲音低沉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：
“那邊好像新做好了芝士焗波士頓龍蝦。”沈屹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帶著點慵懶的調子，就跟在聊什麼家常，“店裡的特色，沐小姐想不想嚐嚐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沐衾初臉上停留，又移開，落在她身後的落地窗外。
“還有法式鐵板鵝肝、鐵板鱈魚，都是來店值得一嘗的美食。”
沐衾初嚼著蟹腿肉的動作沒停，眼睛卻彎了彎。
她當然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。
桌底下那隻腳還被她夾著呢，這男人倒是能裝，面上滴水不漏的，還能一本正經地推薦菜品。
“初初想吃嗎？”周予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溫溫柔柔的，像三月的風。
沐衾初側過頭，對上他那雙乾淨的眼睛，點了點頭：“有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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