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夭夭微怔，她並未聲張，他竟知道。
她雙手接過，開啟木盒，裡面靜靜躺著一支通體瑩潤的羊脂白玉簪。
簪頭雕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迎春花，雕工極盡細膩，玉質溫潤無瑕，一看便是絕品。
“大人，這太貴重了。”秦夭夭下意識想要推辭。
白祁沒有接，目光落在她髮間的木簪上，語氣柔和：“白府不缺玉石。這是......母親之前去大相國寺求開過光的，保平安的物件，你不必有負擔。”
遠在汴京的白老夫人若是知道自己成了背鍋俠，怕是要笑得合不攏嘴。
白祁見她猶豫，指尖微動，竟是直接從木盒中取出了那支玉簪。
他上前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。
秦夭夭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與香囊如出一轍的烏沉香。
“別動。”白祁聲音低啞了幾分。
他微微傾身，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烏黑的髮絲。
常年握刀的手帶了一層薄繭，偶爾擦過她的耳廓，帶起一陣輕微的戰慄。
動作略顯生澀，卻極其輕柔地將那支玉簪簪入了她的髮髻。
溫潤的玉簪配著少女白皙的後頸，竟是說不出的契合。
白祁收回手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髮絲的溫度。
他輕咳了一聲，移開視線：“尺寸尚可。”
就在這時，隔壁畫舫突然傳來一陣喧鬧。
顧明淵站在船頭，手裡捧著一個華麗的錦盒，正準備命人架起跳板跨船過來：“秦掌櫃！今日及笄，顧某特備了東海明珠一斛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白祁掃了常安一眼，神色冷厲。
常安一個激靈，立刻拔出腰間佩刀，“錚”地一聲脆響，攔在了兩船之間，中氣十足地吼道：“大理寺辦案重地，閒雜船隻退後三丈！否則以衝撞官船論處！”
顧家的船工嚇了一跳，連忙轉舵，畫舫硬生生被逼退了幾丈遠。
顧明淵捧著錦盒，在風中凌亂。
秦夭夭看著顧明淵吃癟的模樣，再看看身旁面無表情卻明顯心情大好的白祁，沒忍住，輕輕笑出了聲。
“笑什麼？”白祁垂眸看她，眼底漫開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。
“笑今日江上的風，似乎格外酸些。”秦夭夭摸了摸髮間的玉簪，眉眼彎彎。
白祁耳根微熱，移開目光看向江面，冷哼了一聲：“江南盛產陳醋，自然酸。”
傍晚時分，官船在江州碼頭短暫停靠補給。
秦夭夭下船採買新鮮蔬菜，剛走到魚市，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喧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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