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夭夭的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。
她這弟弟，不知不覺中，心裡已經裝下了一片天地。
白祁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個還沒自己胸口高的半大小子。
他沒多說什麼，伸手在小滿單薄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。
“好小子，有骨氣。”白祁面露讚許，笑了笑，“既然不想寄人籬下，那姐夫成全你。”
回程的馬車上，秦夭夭靠在白祁肩膀上盤算：“小滿說得對，他大了，總要有自己的宅子。食肆後院太小，旁邊又是酒樓，太亂。我想在附近給他買個小院落。”
“這事交給我。”白祁攬著她的腰，把人往懷裡帶了帶，“甜水巷那邊有幾處清靜宅子，離白鹿書院近，離白府也只隔了兩條街。明天我讓牙行的王婆子帶你去挑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汴京城最有名的牙人王婆子就喜笑顏開地候在了白府偏廳。
王婆子嘴皮子利索，帶著秦夭夭在甜水巷轉了一圈，最後停在一處鬧中取靜的一進小院前。
“少夫人您看這處。”王婆子推開黑漆木門，“這宅子以前是個老翰林住的，風水養人。統共三間正房，東西各兩間廂房。院子裡這棵石榴樹年頭足，夏天乘涼，秋天吃果子。後頭還有口活水井，青磚鋪地，亮堂得很。”
秦夭夭裡外轉了一圈，確實滿意。
屋子雖然不大，但格局方正，透著股書卷氣，最適合小滿讀書。
“多少錢？”秦夭夭問。
“原主要價四百兩。”王婆子搓著手笑，“少夫人若是定下，老奴去跟主家磨一磨，三百八十兩就能拿下。”
秦夭夭也不還價，抽了四張一百兩的銀票遞過去：“就四百兩，今天就把紅契辦妥。”
房子有了，還得有人照管。
秦夭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周嬸。
周嬸自從和那無賴丈夫和離後，一直住在食肆後院的倒座房裡。
秦夭夭把她叫到新宅子，把一串銅鑰匙塞進她手裡。
“夭夭，這......”周嬸看著這敞亮的青磚大瓦房，手直哆嗦。
“嬸子，小滿以後就住這兒了。”秦夭夭拉著她的手，“食肆那邊你別去後廚幫忙了。以後你就是這宅子的管家婆子，專門負責小滿的一日三餐和起居。工錢我給你翻一倍，一個月二兩銀子。”
周嬸眼圈紅了，抹著眼淚應下：“你放心，小滿交給我，只要嬸子有一口氣，絕不讓他餓著凍著。”
周嬸一個人忙不過來。
秦夭夭又讓王婆子帶路去了一趟人市，精挑細選買了一對姓李的中年夫婦。
李叔是個啞巴，但身板結實，以前在鏢局餵過馬，剛好負責趕車和護院。
李嬸是個手腳麻利的老實人，負責院子裡的灑掃和粗活。
兩人簽了死契，直接帶回了甜水巷。
宅子徹底收拾妥當那天，秦小滿背著書箱，正式搬進了甜水巷的東廂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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