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火了！叛軍炸營了！”城樓上的瞭望哨聲嘶力竭地吼道。
秦夭夭站在城牆角，看著遠處映紅了半邊天的火光，緊攥著勺子的手終於鬆開了，腿一軟，差點沒跌在地上。
戰報連夜傳回汴京。
白祁拿著秦夭夭給的賬冊，根本沒在正面死磕。
他帶著三萬神威軍，藉著熟悉西南暗道的優勢，直接繞到了叛軍大後方，一把火燒了他們囤在暗堡裡的糧草。
十萬大軍斷了糧，又被切斷了退路，頓時軍心大亂。
廢太子餘黨在亂軍中被白祁一箭穿心，剩下的人群龍無首，扔了兵器跪地投降。
這仗，贏了。
半個月後。
汴京城的城門大開，迎接凱旋的將士。
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，歡呼聲震耳欲聾。
白祁騎著高頭大馬，一身銀甲上沾著洗不掉的暗紅血跡，整個人瘦了一大圈，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他去皇宮覆命之後，徑直朝著太平坊的方向奔去。
“籲——”
戰馬停在四時食肆門口。
店裡的食客滿坑滿谷，吵嚷聲。划拳聲響成一片。
白祁翻身下馬，連鎧甲都沒脫，大步跨進店門。
嘈雜的大堂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食客們看著這個帶著一身肅殺之氣的煞神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白祁的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櫃檯後面那個穿著石榴紅裙正低頭專心撥弄算盤的女人身上。
“夥計，點菜。”白祁開口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。
秦夭夭頭都沒抬，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：“客官今天想吃點什麼？四海咕咚在對面，想吃炒菜在這兒排隊。”
“我定了一桌全羊宴。”白祁走到櫃檯前，雙手撐著木板，定定地看著她，“不知道掌櫃的，還算不算數？”
秦夭夭的手停住。
她抬起頭，眼眶一下子紅了，眼淚在打轉，卻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抓起櫃檯上的一塊抹布，直接砸在白祁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上。
“算數個屁！羊都快被我養老了！”
嘴上罵著，她卻繞出櫃檯，一把揪住白祁鎧甲的束腰，把頭埋進他帶著血腥味和塵土味的胸口，死死抱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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