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番外：歲月烹百味“羊水破了，叫穩婆。”
酸辣粉直接砸在了拔步床前的腳踏上，紅油和湯汁濺了他一身。
白祁那張常年在朝堂上殺伐果斷的臉，這會兒白得嚇人，嘴巴張了張，硬是沒發出半個音。
“你愣著幹嘛！”秦夭夭疼得直抽氣，抓著床沿的手背青筋直冒，“去叫人啊！”
“對，叫人，來人！穩婆！太醫！”白祁往外衝，腳底下的軟底布鞋跑飛了一隻，左腳絆右腳，一頭撞在紫檀木的門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院子裡頓時炸了鍋。
小廝提著燈籠從外院狂奔進來，跌跌撞撞地去喊早就候在偏院的穩婆。
早有嬤嬤帶著兩個丫鬟端著熱水銅盆往裡屋衝，一盆接一盆的熱水送進去，一盆接一盆的血水端出來。
白祁在廊下焦躁地轉著圈。
大雪飄了一整夜，他連件大氅都沒披，就穿著沾了辣椒油的裡衣，誰勸也不聽。
秦小滿接到信從甜水巷趕過來，滿頭大汗地拉住白祁的袖子：“姐夫，你別轉了，轉得我眼睛都花了。”
“都進去三個時辰了！怎麼還沒生出來？”白祁眼睛通紅，一把甩開小滿，轉頭就要往產房裡衝，“不行，我要進去看看！”
“國公爺！使不得啊！”常安死死抱住他的腰，“穩婆說了，男人進產房不吉利，您就在外頭等吧！”
“滾你的不吉利！”白祁一腳踹在常安腿上，還要往裡衝，裡頭突然傳來“哇”的一聲響亮的啼哭。
哭聲震天響，中氣十足。
穩婆喜氣洋洋地推開門，懷裡抱著個紅彤彤的襁褓：“恭喜國公爺，賀喜國公爺，是個八斤重的大胖小子！”
白祁連看都沒看那孩子一眼，直接撥開穩婆衝進屋裡。
屋子裡瀰漫著血腥氣和藥味。
秦夭夭頭髮被汗水浸透，軟綿綿地貼在臉頰上，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她閉著眼睛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。
白祁撲到床邊，雙腿一軟，直接跪在了腳踏上。
他伸手去摸秦夭夭的臉，手抖得不成樣子：“夭夭，你怎麼樣？”
秦夭夭掀開沉重的眼皮，看著面前這個頭髮凌亂，紅著眼眶的鎮國公，虛弱地扯了扯嘴角：“白大人，你哭什麼，生孩子的又不是你。”
“不生了。”白祁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以後再也不生了，有這一個討債的就夠了。”
秦夭夭沒力氣反駁他，偏過頭看著奶孃抱過來的小肉糰子。
剛出生的孩子皺巴巴的，像個紅皮猴子，偏偏還閉著眼睛吧唧嘴，似乎在找吃的。
“真醜。”白祁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親生兒子，“還這麼胖。”
“胖點好養活。”秦夭夭笑了一聲，“小名就叫肉包吧。大名你想好了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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