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祁捱了一腳也不惱，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盤子，拉著她在旁邊坐下：“是是是，你弟弟最厲害。這荷花酥是給我做的？”
“你想得美，這是給肉包和老太太留的。”秦夭夭瞪了他一眼。
“娘！”肉包從窗臺上跳下來，像個肉球一樣滾進秦夭夭懷裡，把油乎乎的爪子往她衣服上蹭，“爹爹說舅舅考不上！”
“你爹放屁。”秦夭夭捏了捏兒子胖乎乎的臉頰，拿帕子給他擦手，“走，娘帶你去樓下看。”
街頭傳來震天的鑼鼓聲。
報錄的官差騎著快馬在前面開道，後面跟著一隊長長的儀仗。
為首的狀元郎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，滿面紅光。
跟在第三個的探花郎卻是個極其年輕俊俏的少年，穿著大紅的進士吉服，胸前戴著紅綢挽成的大花，騎在雪白的高頭大馬上，端的是春風得意馬蹄疾。
那少年正是秦小滿。
“舅舅！舅舅！”肉包騎在白祁的脖子上，揮舞著胖胳膊在人群裡大喊大叫。
秦小滿聽見動靜，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白祁和站在他身邊的姐姐。
少年臉上的老成持重登時破功，露出了個大大的笑臉，在馬上衝著他們用力揮手：“姐！我中了！探花！”
周圍的百姓立刻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，大姑娘小媳婦們手裡的香包。帕子跟下雨似的往秦小滿身上砸。
白祁把兒子從脖子上拎下來，塞進秦夭夭懷裡，酸溜溜地補了一句：“中個探花有什麼好得意的，還不是得去翰林院抄三年的書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秦夭夭橫了他一眼，看著弟弟滿臉驕傲，“我們老秦家終於出了個讀書人。”
遊街結束，秦小滿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，直接騎著馬殺到了四時食肆。
他剛從馬背上跳下來，肉包就像個小炮仗一樣衝了過去，一把抱住他的大腿：“舅舅！糖人呢！”
“忘不了你的。”秦小滿笑著把外甥抱起來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畫著孫悟空的糖畫遞過去。
“還是舅舅最疼我！”肉包拿著糖畫在秦小滿臉上吧唧親了一口，轉頭挑釁地看了白祁一眼，“爹爹只會搶我的肉丸子。”
白祁臉一黑，指著門外：“秦小滿，帶著你外甥去院子裡玩，別在這礙眼。”
“姐夫，我可是新科探花，你就這麼趕我走啊？”秦小滿把肉包架在脖子上，一邊往後院走一邊喊，“姐！我餓了！我要吃酸菜魚和叫花雞！”
後院裡，一大家子人圍在歪脖子石榴樹下的圓桌旁。
桌上擺著滾滾翻騰的紅油火鍋，旁邊是剛出鍋的酸菜魚。叫花雞。油爆蝦，還有一大籠屜熱氣騰騰的蟹黃包。
肉包手裡抓著個大包子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秦小滿一邊給他夾菜，一邊跟秦夭夭說著殿試上的見聞。
“皇上問我治水之策，我就把嚴太傅教的那些結合了西南的地勢說了一遍。皇上聽得連連點頭，當場就點了探花。”秦小滿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“不錯，沒給你姐丟人。”白祁難得誇了一句，順手把秦夭夭剛夾起的一塊肥牛搶進自己碗裡。
“你幹嘛搶我的肉！”秦夭夭拿筷子敲他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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