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火車又行進了一個白天,車廂裡的人越來越少,最後只剩蘇陽一行。
人一少,車廂裡氣溫就開始驟降,不少人都冷得直哆嗦,李維新招呼孩子們圍在一起。
蘇陽見武新雪靠著自己肩膀睡的正香,就沒有一起過去。
只是看大家帶的乾糧已經吃完,就將之前同車廂乘客送他的吃食拿出來,讓李維新分給大家。
李維新讚賞地看了他一眼。
其餘人抱團取暖,不少孩子都是蔫蔫的,直到天擦黑,火車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駛入瀋州。
「哐當!」
車身劇烈一晃,蘇陽坐直了身子,經過一天的緩和,昨夜殺人帶來的眩暈感已然褪去。
察覺到列車速度逐漸降下,他伸手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。
只見外面月臺被厚厚的積雪覆蓋,昏黃的站燈在風雪中搖晃,映出密密麻麻的人影——戴狗皮帽的工人。裹軍大衣的幹部。扛麻袋的農民。。。。。。
相比四九城火車站,這裡反而要更熱鬧一些。
「新雪姐。」
蘇陽輕輕推了推靠在肩膀上的腦袋,武新雪從淺眠中驚醒,下意識攥緊蘇陽的袖子。
「到地方了?」武新雪不捨地將手從蘇陽臂彎裡抽出來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「都準備下車!各自檢查一下,隨身的東西別忘帶,在過道排好隊!」李維新站在過道里高聲吆喝。
隨著他一聲令下,大家都動了起來,「哎呦」聲不斷,是孩子們的腿腳凍麻了。
李維新見狀也不催促,等著他們緩慢慢調整。
四五十號人折騰了二十來分鐘,才排好隊開始下車。
蘇陽和武新雪走在隊伍最後面。
「好冷!」
「這裡比四九城冷多了!」
下車的孩子們紛紛驚呼。
蘇陽走出火車門的一瞬間也感覺到鼻子一酸,似乎鼻毛都瞬間被凍住了,他扶著武新雪下來,已經有人跟帶隊的李維新搭上了話。
來人一共有四個,都穿著厚厚的軍大衣,身材臃腫,頭上都戴著厚厚的氈帽,只露出眼睛。
領頭人衝李維新敬了個禮,又遞上工作證,操著一口東北話:「是李同志吧,我們是鐵西分割槽來接你們的,太冷了,要不咱們趕緊出站上車?」
李維新看了幾眼他們證件遞還回去,緊了緊領口,看不少孩子都開始牙關打顫,點頭道:「你們安排吧。」
「大家跟我來!小心滑倒。」那同志衝孩子們揮揮手,大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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