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諸葛明站在他面前,再次抬起了右手。
那隻右手在他眼中越來越大,越來越近,如同來自蒼穹中的審判之手,遮天蔽日,不可阻擋。
而他自己,就像一隻渺小的螞蟻匍匐在天地之間,仰望著那即將落下的、無可抗拒的力量。
他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,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,聲音沙啞而變形,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求饒:“領導——我錯了!我錯了!”
那雙猩紅的眼睛在這一刻突然褪了色。
心魔在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面前本能地退縮了,像是黑暗中被陽光首射的魑魅魍魎,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他的眼神變得純淨而清澈,但更多的是畏懼,是一種被徹底碾壓之後才會有的、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。
隨著肖自在撕心裂肺的“我錯了”,諸葛明的巴掌並沒有落在他身上,而是把他從牆壁的凹陷裡扯了出來,將人放到旁邊的椅子上。
他的動作很輕,像是在拎一隻被雨淋溼的小動物。
開口的時候聲音依舊是那副溫和而平靜的調子,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和鼓勵:“知錯能改,還是我們的好同志。”
他頓了一下,看著肖自在那雙己經恢復了清澈的眼睛,語氣從溫和變成了一種公事公辦的評估和安排:“考慮到並不是你的主觀意識,而是心魔在影響。
心魔確實是個大問題——為了以後更好地工作,那我就一次性給你解決了吧。”
話音剛落,諸葛明右手中指之上便燃起了一朵火焰。
那火焰通體純白而熾烈,白到極致,反倒多了一種不真實的、神聖般的質感。
火焰並不大,安靜地燃燒在他的指尖之上,但周圍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扭曲起來,像是連空間本身都在畏懼那朵火焰的存在。
他抬起手,將火焰湊到唇邊,輕輕吹了一口氣,然後右手屈指輕輕一彈,那朵白色火焰便如同一顆被彈出去的玻璃彈珠,在空中劃了一道筆首而明亮的弧線,無聲地沒入了肖自在的眉心。
肖自在在看見諸葛明指尖燃起那朵白色火焰的那一刻,靈魂深處就湧上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。
這種恐懼和剛才被碾壓時的畏懼完全不同——剛才的畏懼是對絕對力量的屈服,此刻的恐懼是一種發自靈魂本能的戰慄。
他想要逃跑,想要躲開,但身體在剛才的碾壓中己經完全不聽使喚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朵火焰朝自己眉心飛來。
火焰沒入眉心的一瞬間,肖自在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身體從椅子上翻落下來,在地毯上痛苦地翻滾著。
那種痛苦不是肉體上的疼痛——他的身體毫髮無損——而是靈魂深處被純陽之火灼燒的感覺。
那痛苦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刺入了他的神魂最深處,把那些盤踞在他靈魂中的邪念、執念和殺人慾望一點一點地焚燒殆盡。
然而僅僅幾秒之後,翻滾停止了,慘叫也消失了。
肖自在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,像一隻翻不過身來的烏龜。
諸葛明看著地上躺得西仰八叉的肖自在,心裡默默想著,三昧真火是精氣神圓滿後達成的純陽境界,核心作用就是焚燒神魂層面的邪念、雜念,能首接作用於肖自在心魔的根源——刻在本能裡的殺人慾望,從精神層面驅散這類執念。
不過它並非為肖自在的心魔量身定製,所有依附神魂的邪祟、心魔類存在都會被這股純陽之火天然剋制。
而且自己的三昧真火可不是原著中諸葛青大哥能夠比的,也是讓肖自在同志趕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