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一下,然後一字一頓地加重了語氣:“這個底線就是,堅持黨和國家的領導,始終要謹記為人民服務的宗旨。”
話音落下,他稍稍後仰,神色間掠過一絲感慨,隨即又正色道:“至於你所說的,甲申之亂遺留、世家壟斷,八奇技也好,甲申之亂也罷,無非是非物質文化傳承,和傳承人之間的矛盾罷了,發生的一些思想錯誤上的偏見,朝前看嗎!”
他說到“朝前看”時,手掌輕輕一揮,像是要拂去舊日的塵埃,緊接著語氣轉而深沉,像是說給畢游龍,又像是說給自己:
“天下英雄,如同過江之鯽,可那潮頭之上,從來不是誰都能站得穩的。
人中龍鳳,尚且舉步維艱,我等魚目豈能順遂一生?俗世洪流,站得住腳,己是千辛萬苦——那些看似光鮮的背後,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掙扎;那些從容前行的腳步,踏過多少無人問津的坎坷。
我們或許平凡如塵埃,沒有天賦異稟的加持,沒有一帆風順的運氣,但這並不妨礙我們認真生活,熱烈奔赴,共同實現我們的終極目標。”
他說到最後,語速放緩,目光重新凝聚在畢游龍臉上,彷彿這一席話,既是回應,也是共勉。
說完,突然!諸葛明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。
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像一聲悶雷驟然炸開。
桌上的茶杯蓋被震得跳了一下,發出叮的一聲脆響。
畢游龍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,肩膀猛地抖了一下,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幾分。
諸葛明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,雙手撐著桌面,身體微微前傾,用一種憤怒的、恨鐵不成鋼的目光居高臨下地首視著畢游龍。
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沒有拔高多少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淬過火的鐵釘,一根一根地釘進畢游龍的心臟裡:“你忘了你是個黨員了嗎?這些話怎麼能從一個黨員的嘴裡說出來?黨員的初心和使命,始終就是為華夏人民謀幸福,為華夏民族謀復興,這是激勵我們不斷前進的根本動力。
你難道忘了嗎?黨的最高理想和最終目標是實現共產主義!你忘得一乾二淨了嗎?你馬上認不清自己了嗎?難道還要一錯再錯,始終不明白嗎?”
他的聲音驟然拔高,帶著一股不可遏制的怒意和力量:“大聲地給我說出來——我黨的宣誓詞!你站在紅旗下,對黨旗宣誓了嗎?啊!你還能想起來嗎?回答我!”
畢游龍被嚇著了,也被震住了。
他的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幾乎要蹦出來,那個速度和力道讓他的呼吸都跟著亂了好幾拍。
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起來又展開,反覆了好幾次都握不緊。
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著,他張了張嘴發出“我——我——我——”的聲音,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諸葛明打斷了他,大手一揮:“我什麼我!我現在就要你告訴我——我們黨員的夢是什麼?我們的奮鬥是什麼?你給我記住了,我們只有一個夢,那就是——華夏夢!”
畢游龍嘴裡開始反覆嘟囔著那幾個字,聲音很小,像是牙牙學語的孩童在唸一個剛剛學會的詞,從舌尖上滾過來又滾過去:“華夏夢?——華夏夢?——華夏夢!——”
諸葛明見狀趁熱打鐵,身體微微前傾,握緊的右拳輕輕捶在桌面上,語氣從憤怒變成了深沉而有力的動員:“對!我的夢,我的華夏夢,我們的華夏夢,是一個充滿愛的和諧天堂。
每一個生命都有愛與被愛的權力和能力,每一個人都在可以相互溫暖的距離內,每一個人都有可以實現的夢想。
生活在新世紀的我們應該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我們美麗的祖國,有足夠的底氣構建宏偉藍圖。
因為——我們是華夏未來的前行軍。
這才是我們黨員要做到的。
你現在不覺得你之前的行為想法很可笑嗎?兩者能比嗎?如果真能比的話——那就是皓月與螢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