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眼神里難得地流露出幾分認真和無奈:“風后奇門這玩意兒,可以說是所有奇門術法的極致。
可越極致的東西,越要命。
先說這心性要求——必須做到無慾無求,不能被術法本身的誘惑裹挾,要能抵禦風后圖帶來的幻境吸引。
不是我自誇,像學生我這種不爭不搶的性子,才勉強算是入了門。
心性執著的人,一旦陷進去,很容易首接沉淪內景,再也出不來。
再說這天賦與悟性——需要極高的智商支撐,要能同步推演三十二個方位的變化,在一千零八十種格局中按規律切換,大腦要承載的計算量,普通術士鑽研幾十年也未必能入門。
最後是修煉路徑——必須以心臟為中宮,借先天一炁統領七十二候,千萬不能錯將元神置於丹田,否則就會永久困在幻境輪迴裡。
我武當山那三位前輩,便是如此。”
他說完,長長地吐了一口氣,神色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他抬起頭,迎著諸葛明的目光,語氣變得格外坦誠,甚至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決絕:“這風后奇門作為八奇技之一,是禍是福,我現在心裡己經一清二楚。
它鬧得異人界沸沸揚揚,甚至扯出了當年的甲申之亂。
我這人吧,老師,您也看見了,是個怕麻煩的性子。
可我又不是那種能置身事外的人。
我既然學會了,就明白一個道理——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反正整個武當山,也就我一人會。
與其以後麻煩不斷,不如我乾脆點,首接上交國家不就行了?嘿嘿。
老師,您看行不?”
諸葛明看著王也,眼中掠過一絲極淺極淡的讚許。
他放下茶杯,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,語氣裡的欣慰和肯定毫不掩飾:“王也同學,你的做法,老師自然是支援的。
你有這種覺悟,我很欣慰。
你沒有把這個東西捂在手裡當成籌碼,而是第一時間想到國家,想到大局。
這種清醒和坦蕩,在同齡人中不多見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調也從溫和的師生交談漸漸轉向了正式而深遠的定調:“文化傳承從來不是一句空話。
好的文化,當然值得傳承下來。
但對於那些鬧得滿城風雨的技法,並無明確傳承脈絡,就像突然冒出來的一樣,無根無派,毫無體系可言。
可它們又無根無派地傳了幾代,既定事實構成了非物質文化遺產。
國家絕不允許優秀的文化遺產落到一些窮兇極惡、殺人放火、為非作歹、禍國殃民之徒的手中。
所以必須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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