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我聽老師這話的意思,是同意了。
但我還是得跟老師提前打個招呼——”
他忽然收斂了笑意,認真地豎起一根手指,語氣像在交代什麼了不得的副作用:“老師,別的八奇技我不知道,但風后奇門確實是個好技法。
往大了說,它在“日常生活”中能起到大用處;可它有個致命的缺點,就是學完之後有瘋的風險。
而且風險還不小。
一定要謹慎、謹慎、再謹慎。
以後要是有人想學,千萬千萬要謹慎。
包教不包會啊!畢竟到目前為止,據我所知,會這門手藝的,除了那三位瘋癲前輩,也就我一人了。”
諸葛明沒有立刻回話。
他的目光越過王也,饒有興致地投向窗邊。
視窗處,不知何時又停了一隻喜鵲。
它站在窗欞上,陽光從竹葉間漏下,在它黑白相間的羽毛上跳躍。
他早就發現了這隻鳥,也早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、淡遠而渾厚的炁。
這可不是普通喜鵲。
若他所料不差,這應當是那位躲了一輩子的人——周聖。
武當山最隱秘的護道者,風后奇門第一代掌控者。
看來,只要是學習奇門術法的人,冥冥之中,總會被同一種東西牽引。
這正應了那句話——過去無可挽回,未來可以改變。
只是他沒想到,周聖居然有膽量主動現身。
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淺極淡的笑意,眼中光芒一閃而逝,卻沒有說話。
王也正等著老師回話,見老師忽然不吭聲了,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。
他撓了撓頭,又仔細把自己剛才的話回想了一遍,覺得也沒啥毛病。
他順著諸葛明的目光看去,也望見了窗邊那隻喜鵲。
他愣了一下,眨了眨眼,歪著腦袋打量了好一會兒,卻沒瞧出什麼不對勁,只覺得那喜鵲站得未免太端正了些,跟正步似的。
就在這時,視窗的喜鵲動了。
它歪了歪頭,像是被諸葛明的目光驚了一下,然後又恢復了平靜。
下一瞬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——那隻喜鵲的身體在一陣極淡極淡的光影交錯中扭曲、變化,像一幅被風捲起的畫,在陽光裡緩緩鋪展成一個人的輪廓。
那變化無聲無息,快得幾乎不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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