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心裡門清,那我不多嘴了。”
丁嶋安眼中驟然爆發出懾人的精光,戰意如狂潮般翻湧:
“不過師弟,我可沒忘了今晚我踏上龍虎山最原始的目的。
天通道人,一絕頂張之維!哪怕是投案自首前,我也必須……親自試一試這天下第一的分量!”
龔慶看著師兄眼中那股近乎痴魔的純粹,眼中露出一絲敬佩。
這就是兩豪傑,不摻雜任何功利算計的武痴。
“好,依你。”
龔慶輕聲應道,隨後目光微微一斜,冷不丁落向不遠處一棵粗壯的老槐樹,語氣驟然轉冷:
“看夠了吧?出來吧,差點把你這位“高材生”給落下了。”
話音剛落,粗糲的樹幹後,慢吞吞地探出一個小腦袋。
那是個身高僅有一米五三、戴著黑框眼鏡的小正太。
身形瘦削單薄,穿著鬆垮的兜帽衫,一張娃娃臉上堆滿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假笑,周身透著一股老油條特有的狡黠與跳脫。
“哎呀……那什麼,代掌門,丁大哥,誤會!絕對是誤會!”
呂良縮了縮脖子,兩隻手高高舉過頭頂作投降狀,小心翼翼地從樹影裡挪步出來:
“我發誓,我什麼都沒聽見!我剛到,真的!比珍珠還真!我就是琢磨著……剛才您發號施令,把三尸、西張狂、六賊全派出去了,唯獨沒點我的卯。
不是說好了,需要我的明魂術打配合嗎?我就來問問,我該去哪個分隊領任務……”
丁嶋安雙臂環抱,居高臨下地睨著這個矮冬瓜,嘴角扯出一抹戲謔,對龔慶道:
“這小子倒是個鬼精的明白人。
不過氣息確實剛穩下來,剛才摸過來的動作跟個賊似的,應該真沒聽到幾句要緊的。”
呂良心裡猛地一抽搐,眼鏡片後的瞳孔瘋狂震顫。
沒聽到?
他就算耳朵聾了,腦子還沒癱瘓呢!
剛才大部隊集結的時候,呂良就覺得後脊樑骨首冒涼氣。
他呂良在全性裡充其量算個技術輔助,戰鬥力幾乎墊底。
龔慶潛伏天師府三年,費盡周折把他拉上山,核心目的就是借他的明魂術去挖田晉中的腦子。
可就在剛才,大決戰前夕,龔慶把所有人像潑水一樣灑出去當炮灰,居然一個字都沒提明魂術的事!
事出反常必有妖!
在全性混,沒點政治敏銳度,墳頭草都得換幾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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