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着遊戲版面穿成公主只想躺平》第43章 說清楚(1)

作者:清淺想看雪·1個月前

很快就到了第二個月初八。

謝念雨換了一身素淨的藕色衣裳,頭上簪了一支白玉簪,耳畔墜著一對小米珠耳鐺,既不失禮數也不顯得張揚。她從小翠手裡接過一隻錦盒,開啟來看了看,裡面是一對成色中等的鐲子,花紋普通,擱在任何一家嫁妝裡都算不上扎眼。送出去不會讓人覺得公主府小氣,但也不會讓人覺得她有多看重這門親事。

她合上錦盒,對雲朵說了一句:“臣去了。”雲朵正在榻上翻話本子,頭也沒抬:“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

謝念雨坐著公主府的馬車到了張府門口。門口張燈結綵,吹吹打打的熱鬧得很。商戶人家排場不小,紅綢從大門一路鋪到正堂門口,鞭炮的碎屑撒了一地,空氣裡還飄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。她下了馬車,張家迎客的管家遠遠瞧見公主府的徽記,連忙快步迎上來,臉上堆滿了笑:“這位可是謝馴獸師?快請快請,裡頭請……”

謝念雨點了點頭,把錦盒遞給管家:“一點薄禮,恭賀令公子大喜。”管家雙手接了,連聲道謝,引著她往裡走。

她穿過前廳走到宴席大堂的時候,張家幾位主事的己經在門口候著了。張老爺親自迎上來,拱手行禮,臉上的笑紋鋪了一臉:“謝馴獸師大駕光臨,張某有失遠迎,失敬失敬!快請上座!”他一邊說一邊側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引著謝念雨往正席方向走,旁邊幾位張家的親戚也都站起來,客客氣氣地朝她點頭致意。

謝念雨被安排在正席偏左的位置坐下,桌上己經坐了幾位賓客,見她落座都紛紛笑著寒暄。張老爺親自提壺給她斟了杯酒,嘴裡沒停:“謝馴獸師今日能來,真是蓬蓽生輝。往後還望謝馴獸師多多照拂,咱們張家雖然是小門小戶,但也知道知恩圖報……”他話說得客氣又熱絡,末了又端了杯酒敬過來。

謝念雨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,面上帶著得體的淺笑:“張老爺客氣了,今日是令郎大喜,我是來賀喜的。”

張老爺也是場面人,聽出她話裡那分寸,不再往深了說,笑著又敬了杯酒便去招呼別的客人了。謝念雨坐在席上,看著遠處那對新人在喜娘的引導下拜堂行禮,謝雪嬌一身大紅的嫁衣,蓋著紅蓋頭,被丫鬟攙著一拜天地、二拜高堂,動作規規矩矩的。

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目光從那一身紅影上收回來。

拜堂禮成之後,謝雪嬌被喜娘攙著送進了洞房。外面的宴席正式開了,推杯換盞、人聲鼎沸,熱鬧得不像話。

謝念雨坐在席上,剛夾了一筷子菜,張家老爺便領著新郎官張公子過來了。張公子今日一身大紅的吉服,胸口彆著紅花,面上帶著幾分得體的喜氣。張老爺端著酒杯,笑呵呵地朝謝念雨舉了舉:“謝馴獸師,今日勞您大駕光臨,老朽帶犬子來給您敬杯酒。往後大家也算是親戚了,常來常往才是。”

謝念雨放下筷子,站起身來,端起面前的酒杯,卻沒有急著喝。她的目光從張老爺臉上移到新郎官面上,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的鄭重:“張老爺,張公子,今日這杯酒我喝了,但有幾句話,我想借著這杯酒說清楚。”

張老爺愣了一下,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些,點了點頭:“您請說。”

謝念雨端著酒杯:“我謝念雨早己不是永安侯府的人,族譜除名,戶籍遷出,此事有聖旨在,滿朝皆知。謝雪嬌如今是你們張家的媳婦,從今往後與我再無半點干係。你們張家想如何待她,便如何待她,好也罷歹也罷,無需顧忌公主府的面子。我今日來,不是為了替她撐腰,也不是為了替她撐場面。我只是來把話說清楚,公主府與永安侯府、與謝雪嬌之間,乾乾淨淨,什麼關係都不剩。也免得日後有不明就裡的人,拿公主府的名頭來替誰撐腰,那就不合適了。”

她說完,朝張老爺和張公子舉了舉杯,微微一笑,然後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,亮了亮杯底:“這杯酒我喝了,賀張公子新婚之喜。往後諸位請自便,不必再為公主府的事多費心思。”

張老爺也是個精明人,一聽這話便明白了,謝馴獸師今日來,是來斷乾淨關係的。他連忙堆起笑臉,端起酒杯回敬:“謝馴獸師言重了,您今日能來己經給了我們天大的面子。您的意思,老朽明白了。”

謝念雨點了點頭,重新坐下,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,慢悠悠地嚼著,不再多說。張老爺拉著新郎官又去敬下一桌的客人了,周圍幾桌的賓客都悄悄交換了一下眼神,誰也沒多嘴說什麼,只是各自低頭繼續吃菜喝酒。那位張公子倒是回頭看了一眼謝念雨,目光裡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神色,很快便被父親拽著去了另一桌。

謝庭淵和柳姨娘坐在宴席的次席上,原本還端著幾分“侯府主人”的架子。今日張家娶妻,他們好歹是新娘的父母,雖說嫁的是庶女,可排場給得足,彩禮送得厚,他們坐在主家安排的席位上,面上還是裝出了幾分體面。

可謝念雨那番話說得清清楚楚的,周圍幾桌的賓客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這邊飄過來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。謝庭淵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,面上那層笑意僵得像糊了一層漿糊,連酒杯都忘了往嘴邊送。

等謝念雨坐回席上繼續吃菜了,他才放下杯子,偏過頭朝旁邊的柳姨娘壓低聲音怒斥了一句:“讓你不要請她,不要請她!你看你非要遞請柬過去,現在好了,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關係斷了個乾淨,以後咱們雪嬌怎麼在張家面前借公主府的勢?”

柳姨娘也慌了神,臉色白一陣青一陣的,攥著帕子低聲回嘴:“我、我也沒想到她這麼無情啊……我以為她好歹來吃頓飯,什麼都不說,按預設也是給雪嬌撐腰了。誰知道她當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話說得這麼絕……”

她說著說著又轉了話頭,聲音雖然壓著,卻帶著幾分不服氣的意味:“再說了,他一個商戶人家,能娶到咱們永安侯府的姑娘,本來就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!就憑他們那點家底,配咱們侯府的門第,若不是如今府上……誰稀罕嫁到他家來?”

謝庭淵聽了這話,面色更不好看了,卻沒再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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