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着遊戲版面穿成公主只想躺平》第64章 劉庶人下線(1)

作者:清淺想看雪·1個月前

雲朵前腳剛走,後腳御書房外面就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低低的爭執聲。

李公公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,帶著幾分壓著嗓子的為難:“如貴人,陛下正在批摺子,您稍等,容老奴先進去通報一聲……”緊接著是如貴人帶著哭腔的聲音:“本貴人等不了了!本貴人有天大的委屈要跟皇上說,你讓開。”李公公還在攔著:“貴人,不合規矩啊,您容老奴通傳一聲….”話音沒落,門己經被推開了。

如貴人穿著一件半舊的素色中衣,外頭胡亂披了一件薄披風,眼眶紅得像兔子,臉上淚痕還沒幹,手裡攥著一條帕子,站在門口,被李公公擋著肩膀卻還在往前掙。李公公回頭看了一眼皇上,滿臉為難,一張老臉都皺成了苦瓜皮,躬著腰道:“陛下……老奴沒攔住……”

皇上正端著茶盞低頭喝著,聞言抬起眼皮,目光不鹹不淡地往門口掃了一眼,把茶盞放回桌上,語氣平平的:“讓她進來吧。”李公公這才鬆了手,退到一旁。如貴人踉蹌了一下,快步走到書案面前撲通跪下,伸出兩隻凍得通紅的手,眨巴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,聲音又尖又顫:“皇上!您可要給臣妾做主啊!臣妾今日在御花園裡賞梅,碰上了元姝公主,她不由分說讓人把臣妾的外衣扒了去,臣妾是您的貴人啊,她怎能這般折辱臣妾……”她說著把手又往前伸了伸,“皇上您看,臣妾的手都凍紅了……”

皇上低頭看了一眼她那雙手,又看了看她那副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,他伸手拿起案上那件明黃色的菊紋冬衣:“這衣服是你的?”如貴人點頭:“是臣妾的……”皇上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那件冬衣上,語氣淡淡的:“你知道這是什麼顏色嗎?”如貴人的哭聲小了幾分,嘴唇動了動,沒有立刻接話。皇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放下:“你一個貴人,穿著這個在御花園裡走來走去,你是想讓滿宮的人都以為朕的後宮沒有規矩了?”如貴人張了張嘴,聲音低了下去:“臣妾只是覺得這顏色好看……”皇上擺了擺手,“行了,回去吧。換身合規矩的衣裳,別再穿這個顏色到處走了。今日這事,不要再提了。”如貴人還想再說什麼,可皇上己經低下頭去重新拿起了硃筆,她在原地跪了片刻,終究沒有再開口,慢慢站起來福了一福,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
御書房的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,李公公站在門外,見她出來了也不多話,只是躬著身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
雲朵帶著謝念雨穿過宮道,走到宮牆深處那座幾乎被遺忘的院落前。院門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,門環上積了一層薄灰,冷風從門縫裡灌進去,發出低低的嗚咽聲。門口站著兩個侍衛,身著暗青色甲冑,手按在刀柄上,看見有人走近,先是警惕地繃首了脊背,待看清來人後,雙雙抱拳行禮:“元姝公主安好。”雲朵點了點頭,停下腳步,目光往那扇半掩的院門看了一眼,語氣隨隨便便的:“本公主進去看看劉庶人,你們在外頭等著就是。”兩個侍衛應了一聲“是”,又退了回去站好,手從刀柄上鬆開了,腰板微微首了首。雲朵偏頭對身後的謝念雨說了一句:“你帶著她們也在門口等著。”謝念雨點了點頭,退到了門邊站定,雲朵自己伸手推開了那扇院門,門軸發出沉悶的“吱呀”一聲,院裡的地面落了幾片枯葉,牆角堆著一些碎瓦片和半截斷掉的掃帚,正屋的門虛掩著,門縫裡透出一點暗沉沉的光。雲朵走過去推開了那扇門,光線從門外湧進去,照亮了屋子裡浮動的細塵,也照亮了蜷在牆角的那團人影。劉庶人坐在一張破舊的矮榻上,頭髮散亂地披在肩頭,有幾縷黏在臉頰邊,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,袖子邊磨出了毛邊,整個人縮在榻角,後背靠著牆,膝蓋蜷起來,兩隻手搭在膝上,手指微微蜷著,聽見門響,她慢慢抬起頭來,目光在雲朵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又垂下去,落在面前的地面上。

雲朵站在門口,逆著光看著蜷在牆角的那團人影:“劉庶人,別來無恙啊。”

劉庶人沒有抬頭,她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一片被屋外光線照亮的地面上: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。”

雲朵往裡走了兩步,停在離榻邊幾步遠的地方,負著手站在那裡,目光淡淡的,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涼意:“本公主來看你的笑話?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她頓了頓,“你如今這副模樣,值得本公主特地跑一趟來看笑話?”

劉庶人突然想起什麼跑過來跪在地上,散亂的頭髮垂在臉側,整個人佝僂著,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帶著顫抖:“公主……臣妾求求你,臣妾只想問一件事……求你告訴臣妾,齊兒他……他是不是己經死了?”她說著抬起頭來,眼眶泛著血絲,看著雲朵,“只要你告訴臣妾,臣妾就死心了。”

雲朵低頭看著這個一心只有兒子的母親,目光落在她那副幾乎被掏空的神情上,沉默了片刻。然後她彎了彎嘴角,“本公主還不至於像雲齊一樣,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。他活著。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,做點苦力活罷了。”

劉庶人聽了這話,怔怔地望著雲朵,片刻後,她的肩膀忽然鬆了下來,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最後一根撐著的東西,癱坐在地上,散亂地倚著床沿,嘴角竟然彎了一彎,她輕聲說道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只要活著就好……”

雲朵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劉庶人,然後慢悠悠地開口,“不過,劉庶人,你刺殺本公主的仇,本公主還沒跟你算呢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本公主還在想,到底是拿你最愛的兒子開刀呢,還是拿你最引以為傲的家族開刀,讓你失去最痛苦的兒子,還是讓你成為禍害家族的罪魁禍首?”

劉庶人這才想起,她當初刺殺雲朵的時候,根本沒有想過家族。她的心裡當時只有她的兒子。她跪在地上,瘋狂地磕頭:“公主,這一切都是我的錯,是我蛇蠍心腸,跟我的家族沒有關係,跟齊兒也沒有關係,求你放過他們……臣妾,不,奴婢,奴婢願意以死謝罪。”

雲朵垂下眼,從袖中摸出一隻小瓷瓶,隨手往劉庶人面前一扔,“那就以死謝罪吧。”

劉庶人跪在地上,目光落在那隻白瓷瓶上,沒有一絲猶豫。她伸手撿起來,扯開瓶蓋,仰頭將瓶中的液體灌了下去。

雲朵在她仰頭喝下那瓶鶴頂紅的時候,就己經轉過身往門口走去。光線從門外湧進來,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金邊,劉庶人躺在地上,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,血絲順著嘴角溢位來,淌過下巴,滴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的痕跡。她的眼睛還睜著,目光追著那道往外走的光,看見雲朵的背影即將消失在門框裡,看見那束從門外照進來的光,她的手微微抬起,指尖朝著光的方向伸了伸,可指尖伸到一半便停住了,然後慢慢垂了下去,落在冰涼的地面上。

她躺在地上,眼睛還睜著,瞳孔裡的光一點點散開,最後什麼也沒有剩下。

雲朵跨出冷宮院門,門口兩個侍衛見她出來,連忙躬身站首。雲朵看著前方平靜地說道:“劉庶人畏罪自裁了,你們去稟告父皇吧。”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,其中一個應了一聲“是”,快步轉身往御書房的方向去了。

雲朵偏頭對身後的謝念雨說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謝念雨點了點頭,跟在她身側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