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着遊戲版面穿成公主只想躺平》第79章 李思君後續(1)

作者:清淺想看雪·1個月前

另一邊。

翰林院的值房裡,李思君正坐在自己的案前,手裡攥著一卷書,目光卻不在書頁上。他旁側的同僚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語,時不時有人往他這邊瞟一眼,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意味,又很快移開了。他己經連著兩日被這樣對待了,沒有人主動跟他說話,沒有人邀他一同去用午膳,連往日與他點頭致意的幾位同科進士也像是約好了似的,見了面只不鹹不淡地拱拱手便錯開去,他聽見隔壁案頭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“聽說了嗎,公主府那邊鬧得可大了”。

他正要起身去打探,門口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,緊接著一位內侍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跨進了值房。

所有人都跪了下來,李思君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,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意味著什麼,那內侍己經展開聖旨,尖細的聲音清晰地在值房裡迴盪開來,一個字一個字的像是鐵砂一樣落在他耳邊,汙衊皇室、革除官職、奪去功名、遣返原籍,終身不再錄用。

他整個人僵在原地,手裡那捲書從指間滑落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書頁攤開,內侍把聖旨遞到他面前,李思君愣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接,他張了張嘴,嗓子眼乾得發啞:“周紅……”

他心裡湧上來的第一個念頭是,又是那個賤女人。她到底跑去招惹元姝公主做什麼?

他垂著目光,周圍同僚的目光像針一樣落在他的脊背上,他卻己經分不清那些目光裡是憐憫、是幸災樂禍,還是僅僅在目送他。

李思君回到新分的宅子裡時,天己經暗了大半。屋子裡還亮著燈,周紅正蹲在灶臺前燒火,聽見門響便抬起頭來,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話,可看到他那副模樣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李思君把聖旨“啪”地甩在桌上,站在堂屋中央沉默了片刻,猛地朝她撲了過去。

他扯著她的頭髮把她從灶臺前拖出來,拳頭像雨一樣落下去,周紅的尖叫聲斷斷續續,很快被沉悶的擊打聲蓋了過去。鄰居隔著牆聽了半晌,起初還以為是尋常夫妻吵架,後來聽著動靜不對勁,連忙報了官。衙差破門而入的時候,周紅己經躺在地上沒有了聲息,臉上的血跡幹了大半,眼睛還睜著。

李思君被衙差按住的時候還在喘著粗氣,衣襟上沾著血跡,臉上還帶著憤怒,堂屋裡的灶火還沒熄,鍋裡的水己經燒乾了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
官府審得很快,案情清楚,沒有爭議,人證物證俱全,當堂判了秋後問斬。

又過了半個月,京城裡關於李思君和周紅那樁事的風聲漸漸淡了下去。

遠在百里之外的鄉間,那兩戶人家對此一無所知。

李思君的父母住在村東頭那間半舊的土坯房裡,老兩口每天天不亮便下地幹活,日頭落山才回來。他們知道兒子考中了狀元,知道兒子在京城做官,每次有村裡人提起“你家思君有出息啦”,老頭子便笑呵呵地點頭,老太太則低著頭搓著手,兒子和兒媳好久沒來信了,大約是太忙了罷。老太太有時會念叨:“也不知他們吃得好不好,京城的米貴不貴。”老頭子抽著旱菸,磕了磕菸袋鍋:“出息了哪還能顧得上咱們,別耽誤孩子前程。”說罷便埋頭繼續編手裡的竹筐。

周紅的父母住在鄰村,知道女兒跟著女婿去了京城,心裡又高興又擔憂。周母偶爾坐在門檻上擇菜時會嘆一口氣:“紅兒這丫頭,也不知道瘦了沒有。她自小就認死理,認準了一個人,八匹馬都拉不回來。”周父坐在旁邊搓著麻繩,手裡的動作慢了一瞬。他們還以為女兒正跟著那個狀元夫君在京城裡過著好日子,還以為她正穿著新衣裳走在京城的街上,正在享福。

兩家人隔著幾道田埂和一條小河,偶爾在趕集時碰上面,寒暄幾句,說的無非是“孩子們都好吧”“都好都好”“什麼時候回來看看”“忙呢,忙呢”。

他們都不會知道,那兩個孩子早己不會再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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