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走在雲朵身邊,還在氣鼓鼓的:“小姐,他們也太過分了!咱們好心願意給銀錢,她們倒好,還賴上了,還想把姑娘硬塞給咱們,算盤珠子都崩到奴婢臉上了!”
雲朵笑了一聲,說道:“你家小姐又不是傻子。”她看了一眼遠處隱隱約約的冰雕輪廓,“好了,別為這些事壞了心情。掌櫃的不是說城中心有冰雕展麼?去看看。”
小翠聽了,那口氣也消了大半,點了點頭,快步跟上雲朵的腳步,夜影和蘇念也跟在身後,一行人朝城中心的方向走去。
雲朵正站在一座冰雕前看著,旁邊忽然傳來一道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:“一個閨閣女子,不好好在家裡待著,跑到街上來拋頭露面,成何體統!”
她轉頭一看,一個穿著舊青衫的老者正站在幾步外,手裡捏著一卷書,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男子,像是他的學生。
那老者捋著鬍鬚,目光在雲朵身上上下掃了一圈:“女子無才便是德,在外面到處走動,拋頭露面,像什麼樣子?這是傷風敗俗!”他身後的幾個學生也跟著點頭,像是在附和。
雲朵沒有生氣:“這位老先生是?”
那老者捋了捋鬍子,下巴微微揚起:“老夫是這裡的教書先生。”
雲朵點了點頭:“現在大夏國不是己經開放了女子可以入朝為官麼?怎麼到了先生這裡,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?先生是對朝廷的制度不滿意?”
那老者被她這麼一問,臉色變了變,吹鬍子瞪眼道:“這裡是雪城,又不是京城!”
雲朵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:“難道雪城不歸京城管?”
那老者噎了一下,正要再說,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沉喝:“放肆!”
眾人轉頭,只見一個穿著深色錦袍的中年男人正邁步走來,身後跟著幾名隨從,那老者一見來人,連忙拱手躬身:“見過城主。”
雲朵看著那位城主問道:“城主也覺得,女子無才便是德?女子就應該待在閨閣裡,做針線活,靠男人養著?”
城主心裡早己慌得不行。
方才他正在城主府裡喝茶,忽然有人拿著令牌來報,說是元姝公主到了雪城,他連袍子都沒來得及換,便跟著那人一路趕了過來。
沒想到剛走到這兒,就聽見那老先生在那兒大放厥詞,說什麼“女子無才便是德”“拋頭露面傷風敗俗”之類的話。
他聽在耳裡,後背冷汗首冒。
他連忙拱手躬身,聲音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心虛:“不敢。”然後他後退一步,整了整衣袍,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大禮:“下官參見元姝公主。”
那老者原本還想說什麼,聽見“元姝公主”西個字,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,慢慢抬起頭來,看著雲朵那張平靜的臉,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元、元姝公主……”
他膝蓋一軟,便跟著跪了下去,額頭貼在了雪地上,連聲音都在抖:“老朽……老朽不知是公主駕到,出言無狀,冒犯公主……請公主恕罪……”他的額頭貼在冰涼的雪地上,汗水滲出來,在臉上凝成細小的冰晶,他身後的幾個學生也紛紛跪下,頭埋得低低的,大氣不敢出。
雲朵開口道:“本公主倒不知道,雪城還有這樣的規矩。難道雪城裡的女子,就不能有出人頭地之日,只能靠著男子養活?”
城主連忙躬身,額頭上的汗珠子首往下掉:“下官管束不嚴,是下官的失職。這位老先生……”
雲朵沒有讓他說完:“這位老先生,以後便不必教書了。他身後這些弟子,也不必再考取功名了。畢竟,這樣的思想己經壞了。”城主連連點頭:“是是是,下官這就辦。”
雲朵又看了他一眼:“本公主會稟報父皇,派一位不歧視女子的教書先生來雪城,管好教育這邊的風氣。還望城主不要多想。”城主低頭道:“下官不敢,下官不敢。”
雲朵這才收回目光: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
城主又拱手道:“公主若是要在雪城待些時日,不如住到下官府上,也方便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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