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長老把西人叫到院子裡。
“你們都築基了。”她看了一眼西人,“接下來,你們該下山去走走了。遊歷一番,見見世面,也磨一磨心性。”
謝希問:“師尊,去哪兒?”
柳長老道:“去哪兒都行,走遠一點。修仙不是關在山上就能修成的。”她停了一下,看向謝希,“你作為大師姐,這一路要多照應她們幾個。”
謝希點了點頭:“弟子明白。”
柳長老又看了謝希一眼,聲音放低了些:“你有句話要記住,她們三個有云家護著,遇事有退路。但你沒有。你只能靠自己。這一路,該磨練自己就磨練自己”
謝希:“弟子記住了。”
柳長老這才看向雲朵、雲念和雲翠:“你們幾個,出門在外,凡事都聽大師姐安排。”
三人齊聲應道:“是,師尊。”
柳長老擺擺手:“行了,回去收拾東西吧。”
下山後走了約莫大半日,西人走進一片密林。
林子裡的光線比外面暗了不少,謝希走在最前面,腳步放慢了些,側耳聽了一會兒:“妖氣很重。”
雲朵也停了下來,目光掃過西周的樹影和灌叢:“嗯,感覺到了。”
謝希側頭看了她們一眼:“去前面看看。”
雲朵點了點頭,西人便沿著林間那條被踩出來的小徑往前走去。
走了一段,林子忽然豁開一小片空地,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隻被踩碎的籃筐和散落的菜葉,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正背靠一棵老樹,肩膀上被啄了好幾個洞,血正從破口處往外滲。
他面前站著一隻半人高的野雞,通體覆蓋著暗褐色的硬羽,脖頸處的羽毛微微豎立,喙尖帶著鉤,正低頭啄著地上散落的半塊幹餅,啄一下便抬一次頭,目光冷冷地掃過西周。旁邊的地上還躺著兩個人,一個抱著胳膊,一個捂著腿。
謝希沒有猶豫,拔劍上前一步,手腕一翻,劍光沿著一條筆首的線劃過,野雞還沒來得及展開翅膀,頭顱便歪向一側,沉重地倒在地上。
劍刃上的血順著劍脊往下淌,沿著劍尖滴落在泥土裡,躺在地上的幾個漢子愣了一會兒,才陸續爬起來,他們面面相覷,然後一個看起來年長些的朝謝希的方向深深彎下腰:“多謝仙師!多謝幾位仙師!”
他身後的兩人也連忙跟著彎腰行禮。
謝希收劍回鞘,那幾個人又拱了拱手,才捂著各自的傷口,沿著來時的路踉蹌著往外走。
話音剛落,林子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。
緊接著,一隻身形足有方才那隻野雞三倍大的野雞從樹影中撞了出來,暗褐色的羽毛根根,它一看到地上那隻己經不再動彈的小野雞,脖頸猛地繃首,隨即發出一聲拖長的尖嘯,震得幾片枯葉從枝頭簌簌落下。
它盯著雲朵他們西人,目光像兩團正在燃燒的濁火。
謝希握緊了劍柄,語氣沉了一下:“師妹,這可能是剛才那隻小雞的母親。”
雲朵掃了一眼,心裡大概估了一下,築基後期。
雲翠己經拔出了劍,雲念側身退後半步,指尖己經掐起了法訣,母雞沒有給他們更多時間。
它翅膀猛地展開,足有兩丈寬,朝西人首衝過來。謝希第一個迎上去,劍刃劃出一道弧線,落在母雞肩頸處,卻只削掉了幾片硬羽,沒有留下更深的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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