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翠被母雞的翅膀猛地掃中,整個人橫飛出去,撞在一棵老樹上,滑落下來時半跪在地。
雲念連忙上前扶住她,又被母雞的下一波攻勢震得不得不重新穩住身形。
母雞看到雲翠起不來後,頭也不回地首衝謝希而去。
那雙暗褐色的翅膀完全展開,喙尖泛著冷光,謝希站在空地中央,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,目光落在母雞那張正朝她壓下來的輪廓上。
雲朵站在幾步開外,她的目光在謝希和母雞之間停了一瞬,如果這就死了,那就不是她要找的人。
母雞己經到了謝希面前。
謝希抬起劍,一道更清冽的氣息從她劍刃上漫開,最終在某一個瞬間,在衝力與劍鋒交匯的那道最窄的縫隙裡,築基後期。
一股無形的氣流從她身上盪開,比方才更沉、更穩。
母雞的衝勢被那層氣流擋了一瞬,隨即被謝希反手一劍逼退,在空地上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。
謝希橫劍而立,母雞站在幾步外,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,轉身朝林子深處奔去。
謝希這才收劍入鞘,轉身看了看靠樹坐著的雲翠和旁邊的雲念:“你們沒事吧?”
雲念扶著雲翠站起來:“沒事。”
雲朵跑到謝希身邊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師姐,你沒事吧?剛才那一下也太險了。”
謝希搖了搖頭:“我沒事。”
她看了雲朵一眼,“你呢?”
雲朵低頭拍了拍袖口:“我沒事,家裡給的那些防禦法器剛好夠用,就是可惜只護得了我一個。”
謝希看了一眼雲翠肩上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:“先處理傷口。歷練就是這樣,不受傷不長進。”
雲朵站在她身旁,說道:“還是師姐好,有師姐就像個寶。”
謝希看了一眼母雞消失的方向,說道:“你們在這兒等我,我得去追它。它受了傷,但還沒死,若不徹底了結,周圍的村子還會遭殃。”
雲朵點了點頭:“師姐小心。”
謝希腳尖一點地,身形便沿著母雞消失的方向掠入了林間。
雲朵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間暗處,然後轉過身來,蹲到雲念和雲翠身邊抬手輕輕一拂,一道極淡的綠光從她指尖落下,無聲無息地覆在雲翠肩頭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。
雲念扶著雲翠的手臂,那道綠光順著她的指尖流入傷口處,雲翠肩上那道翻卷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攏,轉眼間便癒合如初,雲念側過頭,拉起袖口,露出小臂上那道被啄傷的裂口,綠光順著她的手腕漫到傷處,同樣合攏了,連血跡也被一併抹去。
雲朵收回手,又隨手一揮,一道薄薄的幻術覆在兩人身上。從外人的角度來看,雲翠肩頭依然血跡斑斑,雲唸的手臂也還帶著那道裂口,像是傷勢未愈。
雲念拱了拱手:“多謝小姐。”
雲翠也跟著道:“多謝小姐。”
雲朵站起身來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:“行了,等師姐回來再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