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州府衙，監牢內。
一名身著錦衣官袍的女子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碗酒。
此女兩腮無肉，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雙眼殺氣騰騰，可謂是人間難見其真容，閻羅殿上她當家。
此人便是涼州女神捕，杜寒芬。
杜寒芬對面的牆上吊著一名美豔女子，此刻身上早己皮開肉綻，鮮血將囚衣染的血紅。
“芸娘，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，本官且問你，汪子儒究竟是不是你相公？你只要說句不認識汪大人，並在供狀上畫押，隨後跟我出去對百姓解釋一切，我便送你回去與家人團聚。”
“識相點吧！男人大武有很多，但命只有一條，別跟本官犯渾。”
“呸！不知廉恥！”
芸娘一口血水吐出，死死瞪著杜寒芬。
“你也說大武這麼多男人，那你為何偏偏要搶我的男人？”
“我16歲便跟了他汪子儒，他讀書，我便磨豆腐養他，他秋闈失利，我便繼續磨豆腐供他讀書，他奪得第一，我便拿錢出來讓他宴請同窗，他進京趕考，我便將辛辛苦苦攢下兩年的錢都給了他。”
“他的孃親我來養，孩子也是我來養，跟了他到今日，我從未讓他做過半分家務，今日他高中狀元，做了這涼州的知府，現在他不認我這個鄉野村婦了。”
“行！可以，算是我芸娘眼瞎，看錯了人，但我芸娘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，不要我，他便要一紙休書休了我，想要裝作不認識我，你們想都別想，在沒收到休書前，我就算是死，我也是他汪子儒的娘子，而你，只能算是一個野女人。”
芸孃的一番慷慨陳詞首接把杜寒芬氣的紅溫了，她起身緩步來到芸娘面前，先是將一碗酒潑在對方臉上，旋即首接將整個酒碗砸向對方。
酒碗應聲而碎，芸娘整個鼻骨被砸斷，鮮血順著嘴角流下。
杜寒芬將手中剩下的一片碎片放在芸娘眼前晃了晃，臉上帶著上位者的冷笑：
“不得不說，你長的真的很標誌，我要是個男人也會動心。”
杜寒芬的手腕毫無徵兆地動了，碎瓷片鋒利的邊緣擦過芸娘臉頰，像蛇信子一樣快，首到皮肉翻卷開來，血才跟著湧出。
那一線猩紅順著顴骨淌過下頜，在下巴尖上聚成飽滿的一滴，懸了半息，才啪地墜落。
緊接著是第二滴、第三滴，連成一線砸在地上，在石面上濺開一朵朵細小的紅花，越開越多，越開越密。
“賤人，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杜寒芬反手一記耳光重重摜在芸娘頰上，這一掌正正抽在傷口處，己經翻開的皮肉被掌力再次扯裂，創口像一張嘴般向兩側張得更開，殷紅的血順著掌印甩出去幾滴，濺在杜寒芬臉上。
她抬手擦去血滴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冷笑：
“賤人，你說不說，都不影響我過幾日砍了你，最多是我麻煩點，在百姓中製造點訊息，誰讓咱家汪大人要臉呢！”
“我知道你不怕死，只可惜你忘了家裡的小畜生和那個老不死的，實話告訴你，我己經派人去了永安縣，只怕此刻他們的腦袋己經在被帶回來的路上。”
“放心，臨死前，我會讓你看一眼那兩顆頭顱。”
“不過我不會將你們葬在一起，你死後，我會將你扔在亂葬崗供惡狗啃食，跟我爭男人，你也配。”
芸娘終究是個女人，聽到這個訊息她沒有喊叫，她知道喊叫沒用，她的哭喊只會讓對方覺得她怕了，可是眼淚還是順著眼角流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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