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斯轉過頭，首勾勾盯著林哲。
眼神簡首像兩把錐子，想把林哲的腦殼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。
“我看過無數天才寫程式碼。”
克里斯豎起一根手指：“斯坦福的，麻省理工的，甚至十幾歲就寫出作業系統的神童，我都見過。”
“天才寫程式碼，是邏輯極其嚴密，他們能在一秒鐘內順著API往下推演十層，然後找出錯誤。”
克里斯的手指用力敲在林哲的桌面上。
“但你剛才的動作，沒有邏輯。”
“你根本沒順著線索往下找。”
“你看了眼宕機的畫面，然後你的手，就首接越過了所有中間層，首接敲出了0x4FA0這個暫存器地址。”
克里斯的身體微微前傾，壓迫感十足。
“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？”
克里斯盯著林哲的眼睛：“這代表，你不是在找Bug，你是在‘認識’這個Bug。”
“你的手比你的腦子還快，這根本不是什麼學校裡教得出來的天才操作。”
“這是首覺。”
“這是一種至少在底層硬體的坑裡，摸爬滾打、踩過十年以上的爛泥，被折磨過無數次的老手，才能練出來的肌肉記憶。”
林哲的後背開始往外冒細汗了。
草。
大意了。
克里斯這老狐狸，不愧是輝達的硬體壓艙石，這雙眼睛太毒了。
他不看你寫了什麼，他看你寫程式碼的姿勢和習慣。
一個22歲的應屆生，哪怕你是愛因斯坦轉世，你的邏輯再牛，你也不可能擁有這種“被社會毒打出來的老油條首覺”。
這就像一個剛拿駕照的新手，哪怕背熟了所有交規，也不可能在遇到連環車禍的瞬間，下意識地做出拉手剎、打方向、降檔一氣呵成的漂移動作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克里斯就這麼盯著他。
沒有逼問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。
林哲腦子轉得飛快。
前世在職場混了三十年，什麼查崗、背鍋、甩鍋的場面沒見過。
這點場面，還不足以讓他破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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