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又能完美解釋，為什麼林哲身上會有一種強烈的、不屬於新人的底層物理首覺。
畢竟，除了被極端環境逼出來的肌肉記憶，根本沒有別的解釋。
克里斯站起身，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摺疊椅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哲。
“米勒教授。”克里斯點了點頭，語氣裡聽不出情緒，“以後有機會去東海岸，我倒真想去拜訪一下這位硬核的同行。”
林哲臉不紅心不跳：“你去吧，記得帶個頭盔，他脾氣真的很爆。”
克里斯沒再接話。
他的視線再次落回螢幕上，看著被林哲強行鎖死的兩行等待狀態程式碼。
“不管你是怎麼練出來的。”克里斯指了指螢幕。
“這種暴力堵匯流排的辦法，只能用在測試環境裡掩蓋問題。等真正的遊戲跑起來，這地方早晚會成為新的效能瓶頸。”
“明天早上，我要看到一個真正合理的視訊記憶體排程方案，而不是這種街頭打架一樣的紅綠燈補丁。”
說完，克里斯轉身，大步流星地往辦公區大門走去。
快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突然停了一下，沒回頭：“早點回去睡覺，別把公司的主機板當成你導師的地下室。”
砰。
門關上了。
克里斯走了。
林哲坐在椅子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一把額頭。
真出汗了。
“臥槽，好險。”
林哲嘟囔了一句。
這幫搞技術的初代矽谷大佬，果然沒一個好糊弄的。
黃仁勳是靠野獸般的市場嗅覺。
克里斯則是靠精細到極點的技術洞察力。
今天這番“變態導師”的鬼話，雖然強行把局面給圓過去了。
但林哲心裡門兒清。
克里斯絕對沒有完全相信。
這老小子心裡懷疑的種子，算是徹底種下去了。
以後只要林哲再展現出一點超前的預判，克里斯絕對會拿著放大鏡來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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