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剛出門，就想到了什麼。
李長生轉身走到前臺，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黃姐，你這兒能打電話嗎？”
黃小娟正在低頭打算盤，聽見問話抬起頭來，把算盤珠子撥到一邊，
“能打。不過只能打國內的，要是你想打國外……我們這兒接不上長途線。”
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，
“縣裡能打國際長途的只有郵電局，還得排隊。”
李長生點了一下頭，
“國內的就行，本地的。”
黃小娟彎腰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黑色電話機，擱在臺面上，又把電話線插頭接好，撥盤轉了一圈試了試，
“好了，你打吧。”
李長生拿起聽筒，手指搭在撥盤上想了一下，撥了天木鄉王家村的號碼。
電話那頭響了幾聲，有人接起來，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和午後的倦意：
“喂？誰啊？”
李長生聽出是王凱軍的聲音，
“書記，是我，李長生。”
王凱軍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不少，
“長生？你咋打電話來了？有啥事？”
李長生握著話筒，
“書記，麻煩你幫我去二叔家傳個話——光華來我這兒了，住下了，讓她爹孃別擔心。過兩天我抽空帶她回去，她沒事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王凱軍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，
“她跑你那兒去了？我就說今天早上看見李鴻福蹲在院門口抽菸，臉色不好，估計又是家裡鬧彆扭了。沒想到是這個事情啊。”
他頓了頓，
“行，你放心，我這就去跟他說一聲，免得他著急上火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
“長生，那丫頭沒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李長生笑了一下，
“沒有，正好我這邊缺人手，讓她跟著乾點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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