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剛走到車邊，還沒跨上去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緊接著王凱軍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：
“長生，別那麼著急走啊！好不容易來一趟，去家裡吃個飯唄。”
李長生回頭，看見王凱軍從鄉政府門口小跑出來，手裡還捏著那根沒點的煙，像是怕他就這麼走了似的。
李長生笑了一下，把車鑰匙放回口袋裡，
“不用了書記，這幾天還是先把工人的事弄好吧。都耽誤這麼久了，吃飯以後再說。”
王凱軍聽了，知道攔不住，也沒有再勉強，
“好吧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李長生正要跨上車，又停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轉回身來：
“書記，如果等下里面還是談不妥，你幫我說句話——再談不攏的話，工人就從縣裡招了，村裡一個名額都不給了。
當然了，也可以給點好處，就說可以招收一些編外人員，覺得手藝不錯的，可以去廠裡領取材料帶回家制作，只要品質合格就收。”
他把這句話說得不高不低，像是在交代一件順手的小事。
王凱軍聽完，頓了一下，像是也在心裡把這句話的重量掂了掂，然後點了一下頭，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我會看情況行事的。”
李長生沒有再說什麼，跨上摩托車，發動引擎，朝王凱軍點了一下頭，車身拐出鄉政府大院，沿著來時那條路駛遠了。
王凱軍站在門口，看著那輛摩托車拐過路口才轉身往回走。
他推開會議室的門，跨進去的時候，屋裡那股氣氛差點把他迎面頂回來。
剛才他出去的時候屋裡雖然也吵，但至少還有個方向，大家是在爭名額、爭比例，吵歸吵，話頭還落在李長生那個遠近方案上。
可現在，桌上的菸灰缸又滿了，搪瓷缸子東倒西歪地擱著，有人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不說話，有人手裡夾著煙來回轉，桌面上的紙頁被菸灰蓋了一層。
幾個村支書面色各異，有的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，有的側著身子跟旁邊人低聲說著什麼，嘴角繃著，像是一口氣還沒順過來。
王凱軍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，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王德華。
王德華站在牆角，臉上帶著一層壓不住的無奈，看見王凱軍進來，快步走到他身邊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爹，又吵起來了。”
王凱軍沒有急著接話，先掃了一圈屋裡那些人的臉色，然後低聲問：
“怎麼回事？剛才不是己經定了嗎？這才幾分鐘啊，又鬧了？”
王德華湊近了一些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按距離分是沒有問題，可今天來的這些人，有的村是七八十人，有的村是三西百人，甚至七八百的都有。
人多的村子覺得吃虧了。他們拿人少說事，說憑什麼一個村七八十的名額跟人家三西人一樣多，這不公平。”
“之前光顧著說遠近，誰也沒提各村人口的事。”
。麼什說刻立有沒他但，下一了皺頭眉，完聽軍凱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