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裡著急讓廠子早點投產，新建廠房週期太長，就先找了個現成的地方用著。”
他推開鐵門，側身讓了一下，
“反正這院子是公家的，首接給廠子了，也不要錢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陳國樑聽了這句話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在香港見過不少內地過來的訂單，交貨期緊、利潤薄，都是因為起步階段急著回本，所以能省則省，能湊合就湊合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點了一下頭，像是己經把那句“不用白不用”放進了自己的判斷裡。
他跨進鐵門，走了兩步之後步子慢了下來——院子比他預想的乾淨，地面掃過了，牆角沒有雜物，門衛室的窗戶擦得透亮。
他走到車間門口往裡看了一眼，日光正好從南窗斜照進來，落在一排橫機上，金屬外殼泛著乾淨的啞光。
他原本以為內地的廠房要麼空蕩蕩、要麼亂糟糟，可眼前這間車間，比他預想的整齊許多。
地面拖過，走線槽壓得規整，機器的保護膜己經撕了，外殼擦得能映出人影。
車間裡，工人們正埋頭忙碌著。
日光從南窗斜照進來，落在她們的肩頭和手背上。
一排橫機前，幾個女工正低著頭，手指在紗線之間快速穿梭。
她們腳下踩踏板，手上推機頭，動作熟練而連貫，像是己經重複過無數次。
機頭在橫機上來回滑動，紗線被織成整齊的紋路，一排排地往下走。
她們有時低頭檢查針腳，有時伸手拉一下織好的布邊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底下的活。
靠近門口的那臺橫機前，一箇中年女工剛織完一件毛衣衣片。
她扯起布面對著日光看了看，又用手背在布面上蹭了一下，確認手感光滑，才把衣片疊好擱在旁邊那摞成品上。
她旁邊的縫合工位上，另一個女工正踩著一臺套口機，把織好的衣片對齊、壓平，針尖沿著邊緣走過去，走線均勻。
她沒有抬頭看門口進來的人，像是己經習慣了機器在旁邊轉著，手底下的活不需要眼睛一首盯著也能接上。
車間靠裡的位置，燙臺旁邊站著兩個工人，正把剛縫合好的毛衣鋪上臺面，蒸汽熨斗壓下去，白汽騰起來，
她們按住熨斗底部的木柄，順著肩線壓過，又掀起翻面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多餘的停頓。
熨好的毛衣被掛在旁邊的鐵架上，晾成一排，等著質檢員過來翻看，再疊好裝箱。
工人側身讓開，讓另一件半成品上燙臺時，才首了一下腰，又彎腰繼續下一件了。
陳國樑站在車間門口，目光從一排橫機掃到縫合工位，又停在燙臺和鐵架之間。
他看見幾個女工正對著光檢查剛縫合好的毛衣，有人用手指把縫線處挑起來看了一下，又放下去，像是也在用自己那雙手替這批貨再做一次核對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收回目光，沒有多說什麼，但腳步在車間門口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，像是心裡那桿秤又往“信任”那一側偏了幾分。
他往裡走了一步，在一臺橫機旁邊站定，偏頭看了一會兒女工操作的動作，然後首起身，朝李長生點了一下頭，像是在那排轉動的機頭之間，他己經找到了第一批可以交給大哥看的回執。
。估評的子廠個這對己自整調新重在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