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話的間隙又拿起一件衣片，翻到領口內襯看了一眼鎖邊的針法，放下來的時候沒有擱回鐵架，而是順手疊好放在了旁邊的檯面上。
李長生站在旁邊，
“款式是找專人設計的，結合了這幾年歐美市場流行的元素。我們這邊人工便宜，材料成本也低，但設計和工藝不能馬虎。”
陳國樑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他本來確實想過，如果貨質量一般，可以挑些毛病壓一壓價，但這批貨的做工和款式都比他預想的好，尤其是那幾款花型，放在香港的批發市場也能走量。
他想起臨行前大哥陳國棟交代的話——貨好就別壓價，先看產能，確定能不能長期合作，交好李長生這個人，比省那一兩毛錢重要。
他把那件疊好的毛衣拿起來，又看了一眼領口的收針，才放回鐵架上，轉過身來，開口的時候語氣己經不像剛才那樣帶著試探了：
“李先生，你這些貨比我預期的好不少。樣式也新，有幾款跟我上個月在香港看到的國際展銷會上的款式接近。我本來還想著挑挑毛病壓個價，但貨做成這樣，再壓價就說不過去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
“你這邊現在一個月能出多少貨？如果訂單量翻倍，供得上嗎？”
李長生迎著陳國樑的目光，
“目前一個月一萬件沒問題，再多的話要加裝置和加人，不過只要有訂單，我這邊就能跟上。”
陳國樑伸手在最近一隻紙箱的邊角上按了一下，
“行，那等這批貨出了，我回去跟我大哥說一聲，後續的訂單量可以往上提。”
“那就先把合同簽了？”
“可以，先簽合同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來到李長生辦公室，陳國樑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手掌在膝蓋上按了一下。
李長生在他對面坐下，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提前準備好的合同放在桌面上推了過去，
“陳先生，那你看看合同，要是沒問題，咱們先把第一批的合同簽了。”
陳國樑接過合同，翻到最後一頁，看了一眼條款和金額欄，拿起那支筆，在簽名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擱下筆，把合同推回桌面中央，
“那就按這個走。貨好了通知我，我安排船期。”
他站起來，伸出右手。
李長生也站起來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李先生，你這裡……挺有意思的。希望以後可以多多合作。”
“沒問題，多多合作。工作的事情完成了，時間不早了，一起去吃個便飯吧。”
“行，我也想要嚐嚐內地的美味。”
一時間，皆大歡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