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先明在旁邊想說什麼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出聲。
李長生沒再勸，轉身領著幾個人往回走。
食堂裡己經坐了不少工人，端著搪瓷碗埋頭吃飯，看見縣長又折回來，有人筷子停在半空，有人把碗往桌下挪了挪。
王援朝沒往工人堆裡走，徑首在靠門口那張空桌邊坐下。
李長生朝後廚喊了一聲：
“嬸子，多打幾份飯。”
中年婦女從灶臺後面探出頭來，看清來人，手腳利索地舀了五份菜端出來。
一碗炒青菜，一碗肉絲炒豆乾，一碗涼拌黃瓜，外加一盆雞蛋湯，湯麵上漂著蔥花。
王援朝端起碗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。
蔣先明坐在對面，扒了兩口飯，動作慢下來，像是品了品味道，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熱氣撲在臉上，眼睛彎了一下沒說話。
趙國強吃得不快，筷子夾肉絲的時候停了一瞬，嚼完放下碗，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這伙食，確實不賴。”
旁邊那個年輕幹事端著碗坐在長條桌另一頭，連扒了幾口飯才抬頭，喉結動了一下，小聲嘟囔：
“比我單位食堂好吃多了。”
王援朝吃完一碗飯，把筷子擱在碗沿上。
李長生坐在他右手邊，碗裡的飯還剩小半，見縣長停了筷，也跟著放下碗。
“你這食堂搞得好。”
王援朝的聲音不高，也沒有夸人的語氣，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，
“工人們吃得好，留得住人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
“你那個竹藝廠，也能按這個搞。”
李長生沒有立刻接話，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才點點頭：
“應該也差不多，不過村裡條件可能差一些。”
對於這點，王縣長倒不意外，這點是事實。
飯後，工人們陸續端著碗往水池邊去洗，食堂里人聲慢慢散下去。
王援朝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桌下。
李長生跟著起身，送一行人往外走。
到了廠門口，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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