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正站在長條桌一頭，手指在桌沿上搭著，聽見李鴻燕那句“我這邊可以去試試”，手裡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李鴻燕臉上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，
“你有辦法？什麼辦法？”
李鴻燕坐在靠門的位置，三十出頭，扎著一條低馬尾，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。
她聽見張建國問話，下意識地伸手理了一下衣角，像是也在心裡先把那層關係又過了一遍才敢往外放，
“鎮長，如果那個華僑的二叔是李鴻福的話，我還真有辦法，我跟天木鄉王家村的李鴻福……算起來是親戚。
按輩分，他是我堂哥，不過出了五服了，平時也沒怎麼走動，就是小時候見過幾面，我結婚的時候他也來喝過喜酒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，帶著一點不太好意思的意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自己也不太確定算不算數的關係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副鎮長趙海先反應過來，他往前傾了一下身子，目光落在李鴻燕身上，
“李主任，你這話當真？你跟李鴻福是親戚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熱切。
李鴻燕點了點頭，
“是真的。我爺爺跟他爺爺是堂兄弟，老一輩走得近，後來老人不在了，來往就少了。”
她說著看了張建國一眼，
“我結婚那年他來過，後來就沒怎麼見過面了，但關係還在。”
張建國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兩下。
他看著李鴻燕，像是在琢磨什麼，停頓了片刻，把目光放平，
“李主任，這事關係不一般，你要是覺得不好開口，可以不用勉強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又看了李鴻燕一眼，像是在等她接話。
“鎮長，這事我來開口比你們去合適。我跟他畢竟是親戚，我上門不至於太突兀，就算事情沒談成，大家面子也過得去。”
辦公室主任孫志剛突然說道：
“要是能搭上這根線，比我們在這裡乾著急強多了。李主任，你打算怎麼個去法？”
李鴻燕想了想，
“我先去一趟王家村，以探親的名義去看看他，帶上點家裡的東西，不顯得太刻意。等見了面，先聊家常，看他那邊的反應再決定怎麼開口。”
張建國聽她說完，點了點頭，
“行，那你先去探探路。別急著提廠子的事，先把關係走動起來，後面再說。”
他站起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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