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好夢，第二天，天還沒亮透，窗外還是灰藍色的。
李長生聽見敲門聲，緊接著是李鴻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壓著笑意：
“長生，起了，今天是大日子。”
李長生翻身坐起，拉開窗簾，院子裡的燈己經亮了。
王翠花在灶房裡忙碌，鍋鏟碰鍋沿的聲響一聲接一聲，院門己經開了，有人正把一筐碗碟搬進來，碗沿碰撞的聲響清脆而密實。
李長生穿上衣服出了屋。
堂屋裡擺著幾張方桌，桌面上鋪著紅紙，有人正在往桌上擺喜糖和瓜子。
老五穿著一件新褂子，蹲在門檻上剝花生，剝一顆往嘴裡塞一顆，嘴角沾著碎屑。
就在這時李光國突然說道：
“長生哥，今天你那個車，能不能當接親的車？”
李長生愣了一下，
“我那個車？”
李光國搓了一下手，
“拖拉機雖然熱鬧，但到底還是比不上汽車體面。你那個車要是能開一趟，小妮那邊也有面子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
“就是怕你嫌麻煩。”
李長生沒有多想，
“行，我開。”
他轉身往院外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
“那車頭要系紅綢嗎？”
李光國笑了一下，
“系，系。”
一旁的李鴻福看到這個，也沒有說啥，畢竟他也想要漲點面子。
接親的車隊從李鴻福家門口出發的時候，村裡路兩邊己經圍了不少人。
李長生把賓士開到巷口，車頭掛著紅綢布，在晨光裡微微反著光。
後面跟著幾輛腳踏車，車把上繫著紅布條，車鈴一路叮鈴鈴地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