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位置是好。”
李長生打斷他，
“就是太好了。”
錢進沒接話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李長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放下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搭了一下。
“我想要那種地方——稍微偏一點，但交通不能差，進出貨得方便。最好是有山有水的那種山頭，地方大，跟周圍隔開些。”
錢進愣住了。
他把這句話在腦子裡翻了個遍，沒翻出什麼名堂。
有山有水的地方辦廠？
他想不通一個廠子需要山和水做什麼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腦子轉得飛快，腳下那塊地李長生不要沒關係，只要他肯把廠子落在天木鄉地界上，具體在哪兒不是問題。
這種有山有水的偏僻地方，鄉下多的是，隨便劃拉一處都符合他的要求。
錢進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這個肯定有。不過你這一說，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哪個山頭最合適。
你看這樣行不行——我回去翻翻地圖，找人打聽打聽，找好了再告訴你？”
李長生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不著急。你慢慢選，選中了我再去看。”
錢進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李長生也站起來，跟他握了一下。
錢進鬆開手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院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：
“長生，真的非常感謝你。”
李長生站在院門口，看著錢進推著腳踏車出了巷口，才轉身回屋。
他端起那杯己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，擱回桌上。
那塊地他確實看不上。
不是位置不好，是太好了。
主路邊上，來來往往的人都看得見，他做什麼都被人盯著。
可他盤算的是養雞場，幾千上萬只雞圈在一起，氣味順著風能飄出去半條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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