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裡這邊還沒有先找來，鄉里這邊錢進早就等不及了。
錢進第二天一早就騎上腳踏車，後座綁著兩袋水果，去了李長生家裡。
他到的時候院門還關著。錢進把腳踏車支在牆根，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兩下。
他收回目光，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兩下。
等了一會兒，裡面響起腳步聲，門拉開一條縫，露出李長生的臉。
“錢鄉長？”
李長生拉開院門，看見他腳邊那兩袋水果，側身讓開，
“你來這麼早，進來坐。”
錢進彎腰拎起水果，跟在李長生身後進了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水泥地面掃得乾淨，牆根靠著一輛女士腳踏車和一輛帥氣的摩托車，這個他有印象，上次對方就是騎著摩托去的。
堂屋門敞著，日光鋪進去，照得地面泛白。
李長生把人讓進堂屋，拖出兩把椅子面對面放下，轉身去裡屋倒茶。
錢進把水果擱在桌角，坐下，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。
牆上貼著一張掛歷，翻到十月那頁，邊角捲了起來。
旁邊的櫃子上擱著一臺收音機，天線拉出來半截，蒙了一層灰。
李長生端著兩杯茶出來，遞了一杯給錢進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錢進接過茶杯，杯壁燙手，他擱在桌面上晾著。
“長生，不好意思這麼早就來打擾你，我這邊也就首話首說了吧。
我今天來就一件事。鄉里想請你過去辦個廠，條件你開，我能做主的當場應你，做不了主的回去跟班子商量。”
李長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上的茶葉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錢鄉長，既然你把話說得這麼敞亮，我也不跟你繞。去鄉里辦廠可以，但我有底線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廠子怎麼搞我說了算。鄉里可以入股，不過具體多少得由我說了算，同時在不虧損的情況，不能插手日常經營。而且不能來找麻煩，我可不想隔三差五的應付各種檢查之類的。”
李長生豎起一根手指，又伸出第二根，
“第二，建什麼廠我說了算，同時用工優先招鄉里的，人怎麼用、怎麼管，得我來定。”
錢進端起那杯晾了一會兒的茶喝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兩條我現在就能應你。地的事呢？你有沒有看中的地方？”
李長生靠在椅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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