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，那天趙國強見完李長生後，將李長生的意思首接告訴了王縣長。
王援朝聽完趙國強的彙報，也沒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。
手指在桌面上搭了一會兒，像是也在把那句“可以談”在手裡翻了個面，確認沒有漏掉什麼。
他靠回椅背，
“國強，你覺得縣裡現在最缺什麼廠子？”
趙國強坐在辦公桌對面，手裡還攥著那本沒有翻開的筆記本，他沒有急著回答，像是也在把這個問題在自己這邊先過一遍。
“縣長，咱們縣裡的基礎還是農業，但農產品附加值太低，賣原料賣不出價。
如果能搞一個食品加工廠，把本地的東西做成成品再往外賣，利潤能翻幾番。
而且食品廠門檻不高，技術簡單，招工也容易，縣裡的婦女和老人都能上手。”
他說著頓了一下，
“但問題是銷路。食品不比紡織品，保質期短、運輸成本高，要是沒有穩定的銷售渠道，容易砸在手裡。”
王援朝點了點頭，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
“那機械配件呢？縣裡和周邊有幾個鄉鎮有農機站，配件消耗不小，如果能搞一個配套的小型加工廠，起碼縣裡自己能用得上。”
趙國強搖了搖頭，
“縣長，農機配件的市場太小，光靠縣裡和周圍幾個鄉鎮撐不起一個廠子。而且技術門檻也不低，真要搞起來，還得從外面請師傅、買裝置，投入不小，回本週期又長。”
王援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水己經涼了，他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，把杯子擱回桌面上，
“那你說個靠譜的。”
趙國強想了想，把手裡的筆記本翻開，又合上了，
“縣長，建材。李長生現在在搞針織和竹編，這兩個都是輕工，利潤高但依賴外部市場。
而建材不一樣，縣裡這幾年修路、蓋房、建橋，都是實打實的硬需求。如果他能搞一個磚瓦廠或者預製構件廠，產品在本地就能消化，不受外部市場波動的影響，而且還能跟縣裡的基建專案配套。”
他說完這話，目光落在王援朝臉上，
“而且建材廠佔地大、用工多，一開起來就能撐起一片地方。”
王援朝聽完，沒有立刻表態。
他靠回椅背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從窗外斜照進來的光痕上，隔了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建材廠……他那邊有沒有這個意思？”
趙國強搖了搖頭，
“他沒提。但我覺著他不會想不到這一步。他做事向來有計劃，不可能只盯著針織和竹編這兩條路走。”
王援朝沒有再追問，伸手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茶又喝了一口，把杯子放回桌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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