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隨著李長生的剖析越深入，字字句句都戳中工廠的核心弊病，張誠心底的失落也一點點蔓延開來。
他心裡無比清楚，李長生所說的每一個問題都是事實，寧縣本地工廠的現狀確實糟糕至極。
換做任何一個投資商，看到這樣懶散的風氣、臃腫的管理、腐朽的體制，大機率都會打退堂鼓。
張誠心裡己然涼了大半，暗自苦笑，看來這次招商引資的事情，多半是要黃了。
他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，整個人都陷入了低落的情緒裡，靜靜等著李長生說出拒絕投資、放棄合作的話。
會議室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，張誠屏住呼吸，心態己然落到谷底，滿心都是遺憾與無奈。
可就在張誠滿心絕望、以為大局己定的時候，李長生的話鋒突然一轉，語氣從容又篤定，徹底反轉了局面。
“不可否認，這家廠子的問題確實一大堆，管理鬆散、人浮於事、風氣頹廢，弊端格外突出。”
李長生淡淡開口，話音稍頓，隨即正色說道，
“但即便如此，我依舊打算在寧縣落地投資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如同驚雷一般在會議室中炸響。
張誠整個人瞬間愣住，瞳孔微微收縮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剛才還在滿心失落、瀕臨絕望的他，一時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。
他猛地抬眼看向李長生，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急切，連忙開口確認：
“長生，你說的是真的？你真的願意在咱們寧縣投資？”
看著張誠滿眼忐忑、迫切求證的模樣，李長生微微點頭，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，語氣堅定：
“自然是真的，我從不說空話。”
得到確切的答覆後，壓在張誠心頭的巨石瞬間轟然落地。
極致的低谷過後，突如其來的驚喜瞬間席捲全身，讓他整個人都振奮不己。
之前所有的擔憂、失落、忐忑盡數煙消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欣喜和激動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明明親眼目睹了寧縣工廠的種種亂象，李長生居然依舊願意落地投資，這對他、對整個寧縣而言，都是天大的好事。
不過張誠畢竟是久經職場的領導，心態定力遠超常人。
狂喜過後，他很快便收斂了外露的情緒，穩穩穩住心神。
平復心情的同時，心底的好奇也跟著冒了出來。
他實在想不通，寧縣本地企業弊病叢生、風氣堪憂，怎麼看都算不上優質投資熱土，李長生明明看得一清二楚，卻依舊執意在這裡投資。
壓不住心底的疑惑，張誠下意識開口追問：
“長生，說實話，我很好奇，你明明看出了咱們這邊廠子的諸多問題，為什麼還執意選擇在寧縣落地投資？”
這話問出口，反倒讓李長生微微一怔，眼底帶著幾分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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