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長明臉上恭敬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，心裡又懵又尷尬。
他反覆打量著面前的李長生，完全摸不透對方的來意。
上午這人全程沉默陪同，看著不起眼，卻能緊隨張縣長左右，如今又單獨折返，身份絕對不簡單。
混跡職場多年的他是個標準老狐狸，瞬間壓下心底的錯愕，不敢有半點輕視。
他心裡清楚，對方單獨過來，大機率是替張縣長傳話，或是有私事、公事單獨交代，絕對不是無故到訪。
貿然怠慢，只會給自己和廠子惹來麻煩。
郭長明反應極快，立馬轉頭對著身後一眾幹部抬手示意，溫和開口：
“今天大家辛苦了，天色不早了，沒什麼事你們先下班，各自回去休息。”
一眾幹部如蒙大赦，連忙應聲散開，快速離開了廠區。
等人全部走光，郭長明立刻換上一臉謙和恭敬的笑容，快步走到李長生面前，客氣抬手引路：
“同志，辛苦您專程過來，外面風大，咱們去辦公室坐，我給您倒杯熱茶。”
李長生淡淡點頭，沒有多言，跟著他走進了乾淨整潔的廠長辦公室。
郭長明連忙請李長生落座，麻利地泡好熱茶遞到他手中，姿態謙卑又謹慎。
等氣氛稍稍緩和，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：
“同志，不知道您今天單獨過來，是不是張縣長有什麼指示，或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們廠裡？
您儘管說，我們一定全力配合、認真落實。”
他屏住呼吸，靜靜等候李長生開口，心裡滿是忐忑，絲毫不敢怠慢。
面對郭長明小心翼翼的詢問，李長生語氣平淡，首接如實說明來意：
“你不用多想，我這次過來，不代表張縣長，純粹是我個人找你聊點事。”
這話一齣，郭長明的神情瞬間一頓，臉上那股刻意堆出來的恭敬笑意淡了大半。
他原本滿心以為李長生是替張縣長傳話，背後帶著縣裡的官方指示，所以才放下身段極盡討好。
可得知對方只是私人來訪，和官方授意毫無關係，郭長明心底頓時生出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悅。
他心裡暗自吐槽，白白緊張忙活了半天，還帶著全廠幹部鄭重迎接，鬧了一場大烏龍。
說到底，是自己太過謹慎，被對方陪同縣長的名頭唬住了。
不過郭長明在廠長位置上坐了多年，早就練就一身察言觀色、藏得住情緒的本事，是典型的老油條。
他心裡清楚，即便對方不代表張縣長，能全程跟在縣長身邊隨行考察，身份絕對算不上普通，大機率是有背景、有來頭的人物。
就算心裡不爽、覺得白忙活一場，他也不敢當眾擺臉色、說怪話。
之前的恭敬迎接是他自己的選擇，李長生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自己代表縣政府，這份難堪只能自己嚥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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