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合福建各州?
怎麼整合?汀州、泉州、漳州,如今都在江裴手中。
這三州的刺史都己經歸順了他,三州的兵馬也會被他收編。
我們現在手裡只有一個福州,周圍三面全是江裴的地盤。
你說我們要整合福建,怎麼整合?拿什麼整合?靠嘴皮子嗎?”
那名校尉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陳守義繼續道:“再說兵力。
福州降卒雖然有兩萬五千人,但這些人今天是降卒,明天就可能變成敵人。
一旦江裴大軍壓境,城中有人登高一呼,這些人裡有幾個會願意替我們賣命?你們想過沒有?”
他頓了頓,“還有,你們別忘了,我兄長陳於還在江裴手中。我若是在福州自立,第一個死的就是他。你們要我為了一個福州城,搭上兄長的性命嗎?”
這話一齣,幾名校尉紛紛低下頭去,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。
陳守義見他們的態度終於有所鬆動,語氣更是溫和。
“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,想讓我更進一步。但有些事情,不是光憑這些就能做成的。”
他也是坦誠。
“我自己的水平,我自己心裡清楚。讓我帶兵打仗,衝鋒陷陣,我絕對沒問題。
但自古以來,能成就大業的,都是一方梟雄。他們有野心,有手腕,有容人之量,有用人之能。
我陳守義充其量只是一把好刀,可以替他們衝鋒陷陣。
但刀是握在別人手裡的,不是自己會殺人的。讓我當那把刀,我當得心安理得,但讓我當那個握刀的人,我怕砍到自己。”
“未來能上位的,必然是一方梟雄。
江裴是這樣的人,徐溫是這樣的人,中原那些割據一方的節度使,也都是這樣的人。我陳守義,還不夠格。”
陳守義也是講的實實在在。
幾名校尉聽完之後,也是低下頭去,想了許久。
先前那名提議自立的校尉率先抬起頭來。
“將軍,屬下明白了。”
其餘幾名校尉也紛紛抱拳。
“末將等謹遵將軍教誨!”
陳守義見他們終於想通了,臉上也是欣慰。
“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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