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裴滿意地點了點頭,示意他歸列,然後目光掃過全場,提高了聲音。
“你們當中,有的人是什長,有的是隊正。但不管你們進來之前是什麼職務,從翊軍堂出去之後,本官希望你們都能往上走一走!
什長的回去當隊正,隊正的回去當旅帥,旅帥的回去當校尉!
本公給你們這個機會,能不能抓住,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!”
三百名學員齊聲應道:“謹遵節帥教誨!”
江裴目光掃過全場,看著那一張張充滿期待的面孔,微微一笑,說道。
“好了,今天過來,主要是跟你們見個面,認認人,也算是給你們做個動員。該說的話,都已經說了。至於上課,今天就不講了,明天正式開始。”
下面一陣應聲,“諾。”
江裴不再多言,朝眾人點了點頭,便轉身離去。陸禹緊隨其後,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翊軍堂的大門。
回到行轅的路上,陸禹忍不住笑道:“主公方才那番話,說得極好,通俗易懂,那些學員們應該都聽進去了。”
江裴笑了笑,說道:“他們都是聰明人,一點就透。只是給他們指個方向,具體能走多遠,還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。”
陸禹點頭稱是,又道:“那明天的課程,主公打算講些什麼?”
江裴想了想,說道:“明天就講一件事,什麼是忠誠。”
陸禹微微一怔,隨即明白了江裴的用意,深深一揖:“主公英明。”
很快,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江裴也是說到做到,每天抽出半個時辰到翊軍堂授課。
他講戰術,講軍紀,講治軍之道,也帶著學員們覆盤近期戰役的得失。
江裴武人出身,講起課來,自然不是照本宣科,而是結合自身經歷,講得通俗易懂。
下面這些學員,雖然都是軍官,但難免武人出身,不是很擅長文學之事,但也能聽得津津有味。
與此同時,江裴每天抽三十名學員輪流跟在他身邊觀摩軍務。
從批閱公文到接見將領,從調配糧草到部署防務,學員們跟在他身後,看他如何處理各種事務。
起初學員們還有些拘謹,但漸漸地,在江裴的有意引導下,他們也敢開口提問、發表見解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翊軍堂的學員們進步神速。江裴每日授課、每日帶人觀摩軍務,與這批學員朝夕相處,漸漸發現了不少可造之材。
其中有一人名叫胡廉,字伯韜,是福州本地人。此人身形瘦削,面容清癯,乍一看不像個武將,倒像個讀書人。但他心思縝密,極善謀劃。
在一次推演中,江裴佈置了一個以少敵多的困局,眾學員絞盡腦汁也未想出破解之法,唯有胡廉沉思良久後,提出,要主動出擊,再誘敵深入、分段擊破,也確實條理清晰,可行性極高。
還有一人名叫杜聿民,來自衢州。此人身材中等,相貌平平,但為人嚴謹,操練時一絲不苟。江裴曾問他治軍之道,若他治軍,該如何之。
杜聿民回答八字:“以身作則,賞罰分明。”
江裴聽後大為讚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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