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裴目光落在那名學員身上。
此人約莫二十二三歲年紀，身材魁梧，國字臉，濃眉大眼，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鐵塔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彪悍之氣。
他看向胡宗北，問道：“胡宗北，你入伍幾年了？”
胡宗北朗聲答道：“回節帥，末將入伍五年！最早在明州軍，跟著節帥打過台州、打過衢州、打過建州、打過福州！共計斬首二十六級！”
江裴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。斬首二十六級，這個數字在軍中已經相當可觀了。
“胡宗北，入伍五年，斬首二十六級。你們當中，有人比他多，有人比他少。
但我要告訴你們。斬首多少級，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
我今天站在這裡，不是來誇你們有多能殺的。
一個人再能殺，能殺多少人？十個？一百個？真正的萬人敵，不是靠你一個人的勇武，而是靠你手下的兵！”
他伸出一隻手，舉到身前。
“你們一個人，就是一根手指。單獨一根手指，能有多大力氣？但若是你們學會了帶兵，學會了把成千上萬的人擰成一個拳頭，那是何等威勢！”
“所以，你們要學會的不再是如何殺人，而是如何帶兵。
帶好兩百人，你就是個稱職的旅帥！
帶好一千人，你就是個出色的校尉！
能帶好一萬人，你就是一方大將！
在這裡，我希望你們從這裡走出去的時候，不再只是一個能衝能殺的猛士，而是一個能帶兵、能治軍、能獨當一面的將才。”
三百名學員都低著頭，若有所思。
江裴隨即，繼續問道：“胡宗北，你是什麼職務進來的？”
胡宗北挺了挺胸膛，朗聲道：“回節帥，末將入翊軍堂前，擔任旅帥一職！”
江裴點頭。
旅帥，在軍中已是中級軍官，手下管著兩百來人。
此人不僅有勇力，也有一定的帶兵經驗。這樣的苗子，稍加點撥，將來便能擔當更大的重任。
他又問道：“你是哪裡人？”
胡宗北答道：“回節帥，末將是明州望海人！”
江裴一聽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。
望海縣隸屬於明州，正是他起家的地方。
換句話說，這胡宗北不僅是他的老部下，也算是他同鄉了。
江裴笑著點了點頭：“望海？那是明州人啊。本公也是明州人，說起來，咱們還是同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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