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皇帝擺了擺手,繼續說道:“江南的事,就由江南的人自己去解決吧。”
“鄒琛,你回去告訴江裴,朕可以給他一道口諭。只要他能拿下越州,平定江南,朕便正式冊封他為江南節度使。”
鄒琛聞言,心中大喜,連忙叩首道:“臣代江節帥,謝陛下隆恩!”
乾元皇帝揮了揮手:“行了,退下吧。朕乏了。”
裴樞和鄒琛齊齊躬身:“臣等告退。”
兩人退出偏殿,沿著宮道向外走去。
走出數十步遠,裴樞才低聲對鄒琛說道:“成了。”
鄒琛也是鬆了一口氣,笑道:“多虧裴尚書妙計,先以退為進,讓陛下對崔胤生了猜忌之心,這才讓陛下鬆了口。”
裴樞微微一笑,“此事估計朝堂之上還要過一遍,但如今陛下已然表態,問題不是很大了。”
鄒琛點頭,表示瞭然。
次日清晨,洛陽,大明宮,紫宸殿。
每月朔望的大朝會,在京文武百官齊聚殿中,依品級分列兩班。
內侍聲音響徹大殿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乾元皇帝,緩步登上御階,在龍椅上落座。他的目光在殿中掃視一圈,淡淡道:“眾卿平身。”
百官謝恩起身,分班站定。
今日的朝會議程本來不多,無非是些例行的各地奏報和人事任免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的重頭戲不在議程之內,而在議程之外,江南的局勢,終究要在朝堂上做一個了斷。
果然,議事進行到一半,宰相崔胤便手持笏板,從班列中走了出來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乾元皇帝看了他一眼,心中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崔相請講。”
崔胤朗聲道:“陛下,江南局勢糜爛至今,已逾一月。徐楷、江裴亂戰紛紛,兩軍在越州對峙,戰火蔓延,百姓流離。臣以為,朝廷不能再坐視不管了。”
“臣再次懇請陛下,準淮南招討使康承訓率部渡江,以朝廷之名義接管江南,平息戰火,安撫百姓,望陛下聖裁。”
崔胤話音落下,殿中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。不少崔黨官員紛紛點頭附和,但也有不少人保持著沉默,目光悄悄瞟向裴樞那一列。
乾元皇帝聽完崔胤的話,心中更是多疑,他到底想幹什麼!
語氣很淡。
“崔相,康承訓渡江之事,不必再提了。”
此言一齣,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崔胤的臉色微微一變,但他很快調整過來,追問道:“陛下,臣斗膽敢問,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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