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春樓。
青葉一落地看到這三個字,臉色一僵,
她連忙死死拽住柳子君的袖子,急聲道:
“駙馬!您怎麼能來這種地方!公主知道了,非剝了奴婢的皮!”
“有你跟著,能有什麼閒話?晚上你回去一五一十稟明公主便是。” 柳子君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平靜,
“放心,我來這裡是為了酒樓的正經事。”
青葉半信半疑,只能像只護食的小母雞一樣緊緊跟著,寸步不敢離。
兩人一進迎春樓內,絲竹管絃之聲便撲面而來。
迎客的龜奴見柳子君氣質清貴、塵不染俗。雖覺著這位公子逛青樓還帶著貼身丫鬟有些古怪,可樓裡什麼稀奇客人沒見過,只是愣了一瞬便滿臉堆笑,滿臉殷勤的將兩人引入內堂。
此時,一樓大廳中央的舞臺上,一名面帶紫紗、赤著雙足的女子眾星拱月般,正翩翩起舞。足踝上的金鈴叮噹作響,她身姿曼妙,氣質飄然,眼波流轉間自成風情。
伴著琴音,她朱唇輕啟,唱的正是如今那首風靡大夏所有青樓的《水調歌頭》:“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。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歌聲清脆悠揚,令人心折。
臺下賓客如痴如醉,不少人拍案叫絕,甚至有公子哥按捺不住,起身高喊:“花憐姑娘——看我!看我!”
這領舞的女子,正是京城目前最負盛名的花魁,花憐。
她眼波淡淡,掠過那名公子哥,眸色沉靜,不可撼動。
水袖翻飛間,蓮步輕移,她一面舞動,一面低吟淺唱。
眼波流轉間,餘光不經意的拂過木梯方向。
一道身影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撞入了她的視線。
是那個.....令她朝思暮想、輾轉難寐、暗自痴迷的那個清冷身影。
她愣了一下,定眼再看,確定就是那人時,心神不由一震。
腳下蓮步自此便亂了節奏,裙裾一絆,整個嬌軀便跌落在地。
“花憐姑娘!”臺下眾人驚呼,紛紛站起身來。
花憐顧不上疼痛,急忙抬眸望向木梯方向,試圖尋找那個身影。
青葉聽見堂下有人驚呼,側身望去,正好撞見舞臺中央的花憐痴痴的向自家駙馬望來。
她愣了片刻,馬上反應過來。好像被踩了尾巴,兇巴巴地跨前一步擋在柳子君側邊,挑釁地瞪著花憐。
花憐與她對視一瞬,眸光微動,隨後便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,忍著痛繼續領舞。








